快门声接连不断地响着，烟雾一团接一团冒，在屋里弥漫开。
突然“砰”的一声，老式相机不堪重负地炸开了，零件飞得到处都是。
活脱脱像是从黑洲偷渡过来的难民，充满喜感。
旁边的东方慕白抿着嘴，肩膀微微抖，没敢笑出声，憋的十分辛苦。
系统城看着炸开的相机残骸，又瞧了瞧艾斯·博文那乱糟糟的爆炸头和黑乎乎的脸，往前凑了两步。
“你没事吧！”
见艾斯没应声，只是抬手抹了把脸，反倒蹭得更花，系统城又追问一句：“你没事吧！”
烟雾渐渐散了些，能看清艾斯满脸黑灰，系统城往前再挪了挪，继续追问：“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一旁的东方慕白差点没忍住，轻轻咳了两声，又把笑咽了回去。
“我没事！”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冲，手在兜里摸出对讲机，按键的力道像是要把机器捏碎：“慕白遇到了个硬茬子，记忆清除失败，收到，速来2号会厅！”
没等多久，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艾斯的脸更黑了，额角青筋跳了跳，却没功夫跟他斗嘴，只朝着2号会厅努了努嘴，语气不善地说：“先处理正事。”
这副模样要是被手下大头兵撞见，能被笑上一整年。
斯瓦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抬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懊恼不已。
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啥话都敢说！
这下平白得罪队长，万一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
算了，办正事要紧。
斯瓦米基米德推开门，端着热气腾腾的玛莎拉走了进去。
发现偌大的会厅里就站着两个人，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老式相机的碎片，他微微一愣，眼前的场景怎么和他脑海里的场景不一样？
东方慕白背着手，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那另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想来便是队长说的硬茬子了。
斯瓦米脚步顿住，目光在系统城身上来回打量。
一身挺括的黑西装，领口系着周正的领结，标准的服务员打扮。袖口挽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怎么瞧，都和“硬茬子”和“高手”沾不上边，倒像巨轮上侍应生，此刻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算了，不管了，只要吃了他秘制的玛莎拉，保证他忘的干干净净。
斯瓦米基米德对他的玛莎拉非常有自信。
系统城的目光在斯瓦米身上定了定，瞳孔微缩，像是在快速过着什么信息。
他视线落向对方手里的那碗玛莎拉，其成分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横河水、咖喱、土豆泥、忘忧草汁、牛粪、马尿，还有些不明的秽物混合而成……
有着清除短期记忆的功效。
系统城眨了眨眼，收回目光，脸上那点好奇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