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鬼被斗是一点都不冤枉,他坏的很。
帮张宗昌都屯到四年后的兵粮了,还刨人祖坟,骗人房子,冻死人家孩子
附近的村民,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子、臭鸡蛋、土坷垃
一直到他答应减租减息永佃,才放过他。
费左氏被这仗势吓到了。
看到宁学祥的时候,上前打招呼:“宁大叔。”
“费家大嫂子啊。”
费左氏看着潘小鬼那边,忧心忡忡的问:“宁大叔,事情这么严重啊?”
“世道变了啊。”宁学祥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就这么变了,但他识时务。
“费家大嫂子,回去咱们就把村里其他人集合在一块开个会吧。”
“是要开会商量商量。”
费文典整天劝说他们,没有说服宁学祥和费左氏,这次潘小鬼杀鸡儆猴的事他们被吓到了。
宁学祥回到家就和宁郭氏说了他看到的情况:“他娘,你说潘小鬼是不是碰到啥了?最近他的运道不好啊。”
不是被抢劫就是被斗。
“可能吧,你要不改,说不定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一样。”
“明天,明天俺就和大家商量商量咋办。”
有宁学祥和费左氏的提议和决定,李俊义他们都是跟着走,商量的结果就是该永佃永佃,想要减租减息的就减租减息。
宁学祥看到潘小鬼的惨样,也不再耍他的小聪明假永佃了。
第二天就让筐子喊佃户们和宁学诗。
宁学诗作为唯一的土蝼蛄,以前没写过的新契约,现在已经写的很规范了。
佃户们绝大多数都选择的永佃,只有永佃他们才有安全感,不怕下一秒被抽地。
宁学祥家的佃户都选择了永佃,哪怕费大肚子只佃了三亩地,也是永佃。
天牛庙村最近热闹的比过年还开心,每个人见面不是问你吃了吗,而是问你永佃了吗。
没过两天,宁郭氏就听到村民在她家门口八卦铁头和银子的消息。
“听说没,铁头好像搬出去住了。”
“是啊,俺听说他在地头搭了一间茅草棚。”
“铁头对银子那可是真好,整天偷家里的粮食给她。”
“可不是,铁头娘也是没本事,管不住儿子。”
“要我我也不愿意,银子家里就是个累赘。”
“不过银子娘现在身体看着好多了。”
“那有啥用,家里穷的叮当响,天天吃不饱饭,费大肚子就是个无底洞。”
“是啊,这种娘家谁敢娶啊,弟弟妹妹又那么小,全靠她一个。”
费银子家里,爹能吃,娘身体不好,弟弟妹妹还小。铁头娘觉得娶她,她家就是个拖累,所以她不许铁头娶银子。
要说铁头娘吧,也是为了铁头好,可是铁头现在正是年轻一厢情愿的时候,哪怕银子家里是拖累,他也愿意。
不过现在铁头永佃了,他永佃的是费家芝麻沟的十三亩好地,费大肚子也在自家永佃了三亩地。
在铁头看来,绝对能养家糊口,连带着也可以救济老丈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