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学祥坐在旁边看他:“踅完谷仓了,你回来了,一连几天不见个人影,你干啥去了?”
宁可金嬉皮笑脸的说:“爹,俺可是干大事去了,俺回来给你报喜来了。
“报喜,你能有啥喜事,不被报官就好了。”
宁可金躲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爹,你看看,俺给你带了啥回来,县城里你最爱吃的鸭子,还有俺娘爱吃的糕点。”
“娘,还有你要的草药。”
宁可金和封大脚一起跟着杜春林在县城干大事,占据了警察局和县政府。
宁学祥听他说完这几天的事情后,很不乐意:“可金,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不利,你可小心点吧,别跟错了人,站错了队。”
宁可金觉得他爹不了解情况:“爹,俺干的可是为了全天下的大好事,你都不知道现在是啥局势。”
“啥局势,俺只知道,现在这局势对俺们不利。”
“爹,你咋不明白呢,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可小心点吧,说不定哪天就要分你的地。”
“俺祖上传下来的地,凭啥分俺的地。”
“祖上是祖上,那除了祖上,不是还有新买来的地吗?”
“那也是俺掏钱买的,再说了,咱家现在哪还有多少地。
宁学祥说到损失的地就心痛:“杜大鼻子,俺日他娘啊。”
“人家县城里都成了农协会,专门让地主给佃户永佃减租减息的。”
宁可金换了话题,他听杜主任说北伐军为啥所向披靡,是因为他们的枪好,是啥二十响的驳壳枪,全自动的,一支枪不到十个大洋。
他自已也就二十来个兄弟,所以想给团练队伍买枪。
“爹,你就给俺买吧。”
“多少钱?”
“这个数。”宁可金比划了一下。
宁学祥骂他:“败家子,全部加起来二百大洋呢,这能买多少亩地了,俺不买。”
宁可金的话还是对宁学祥产生了影响,费文典整天在村里说永佃减租减息的,外面的风声宁学祥也都听得到。
晚上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他还是不放心:“他娘,明天俺去县里问问。”
“嗯,问问放心。”
一大早宁学祥就出门了,等他从县城回来,他就心安了。
“他娘,你就放心吧,他们都说这些势力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来来回回的就像一股风。这股风也就在城边子刮刮,说不定还刮不到这边。”
宁郭氏听他说这话,现在二月二都过了,她想要去省城。
“他爹,虽然说这些势力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可俺觉得农协会说不定真的能成事,他们有枪有人,你要不要去省城问问你的那些老兄弟?”
“为这事不值得去省城。”
“可俺想去省城,俺答应过苏苏把枪练好就带她去省城玩,俺也好多年没去过省城了。”
“去一趟太麻烦了。”
“去吧去吧,你要是不去,那俺就自已带苏苏和可金去。”
最后宁学祥经不住她缠:“行吧,去去去,俺带你和苏苏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