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11月好忙前两天都没更,但我这边不会断更,主线可能会晚点推,因为目前我这个状态推不了主线,会写一些皮物小番外,对不起大家!)
“啊!”
叶依晨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是那个梦。
梦里,她一会儿变成一个魁梧的壮汉,在陌生的街头奔跑。
一会儿又变成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公园的秋千上。
最恐怖的是最后一段。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骨头和内脏都化成了粉红色的黏稠液体,从七窍流出,而她的皮肤则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东西。
她成了一件衣服。
叶依晨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是疯了”她喃喃自语,“肯定是被念念那个服装搞魔怔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但依旧清纯可人。
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不管做什么梦,都不能影响她今天的好心情。
工作室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室内的所有陈设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叶依晨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人形模特前的身影。
“昙漪姐!”
叶依晨把包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快步走了过去。
“你回来啦!事情办完了吧?”
“江昙漪”转过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嗯,办完了,让你担心了,依晨。”
这是她代替江昙漪的第四天。
她面对着叶依晨关切的脸,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她获得了江昙漪的部分记忆,但很零碎,不足以应付长时间的相处。
她必须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那就好。”叶依晨松了口气,“说起来昙漪姐,你这次出去旅游,设计风格变化好大啊。”
陈佩佩的心提了起来。
“人总是要尝试一些新东西的。”她用江昙漪的语气,轻声解释,“算是一次突破吧。”
“也是哦。”叶依晨,“昙漪姐你的新稿子我已经描出来了,您看有没有问题。”
陈佩佩看着那张自己让其他设计师帮忙改的设计稿,勉强笑了笑。
她只想快点把这个实习生打发走。
“没问题,那依晨你先把那边那批布料整理一下吧,按颜色分类。”
“好的,昙漪姐。”
叶依晨蹦蹦跳跳地去了储藏室。
工作室里终于只剩下陈佩佩一个人。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烦躁。
为什么?
为什么记忆还是这么模糊?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
“是我。”陈佩佩压低了声音,“为什么我还是想不起很多事情?你不是说穿上皮就能获得记忆吗?”
“佩佩小姐,你太心急了。算了直接叫塔利亚吧,她在那头轻笑了一声,“我说的,是‘连续’穿上至少三天,让皮肤和你的意识融合。你这几天并没有一直穿着吧?”
陈佩佩的呼吸一滞。
是的,她脱了。
她不可能完全扔下自己的公司。
恒润的年会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她怎么可能完全扔下不管。
她只能在需要的时候变回陈佩佩。
“看来我说中了。你不能一边当着陈总,一边又想成为江小姐。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电话被挂断了。
陈佩佩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优柔寡断!
她恨透了自己这个样子。
既然已经决定要永远成为昙漪姐,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个破公司?为什么还要在乎陈沐沐?
一旦她彻底成为江昙漪,她们就不再是姐妹了。
可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妹妹陈沐沐的脸。
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糯糯地喊她“姐姐”的女孩。
父亲陈兴国只顾着在外面花天酒地,对她们姐妹俩不闻不问。
是她,陈佩佩,一手把陈沐沐拉扯大的。
如果陈氏破产,沐沐该怎么办?
她会流落街头吗?会被那些觊觎陈家财产的豺狼吞掉吗?
陈佩佩的脑子里,两个声音开始疯狂地争吵。
一个声音在尖叫:【放弃吧!放弃那个累赘!陈沐沐有她自己的人生,你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现在,该为你自己活一次了!成为江昙漪,拥有她的一切,这才是你想要的!】
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可是沐沐怎么办?她只有你了。你忘了她上次生病,哭着给你打电话的样子了吗?你忘了你说过,会永远保护她的吗?你要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身份,抛弃你唯一的亲人吗?】
【不属于?】第一个声音冷笑,【我穿着她的皮,住在她的房子里,用着她的身份,很快,我就会拥有她的全部记忆!我就是她!陈佩佩是谁?一个可悲的失败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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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第二个声音反驳,【你只是一个窃贼!一个穿着别人皮囊的怪物!你看看你现在画的这些东西,阴暗,扭曲,这是江昙漪的风格吗?不,这是你陈佩佩内心的样子!】
陈佩佩的头痛得快要裂开。
她冲到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是江昙漪那张温柔美丽的脸,可这张脸的主人,内心却在经历着天人交战。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那个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把真正的江昙漪变成了皮,你以为你现在收手,一切就能回到原点吗?你会被送进监狱,或者更糟,被当成怪物研究,甚至被元梓雯那个贱货做成皮!】
【想想姜原雅,想想元梓雯,她们会放过你吗?】
【只有彻底成为江昙漪,你才是安全的。】
【杀了陈佩佩。】
【在你的心里,彻底杀了她。】
【在你的心里,彻底杀了她。】
杀了陈佩佩
杀了自己
陈佩佩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蹲在地上。
她的眼前,又出现了妹妹的脸。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但看她时会透出依赖的脸。
“姐,我发烧了”
“姐,这个题我不会”
“姐”
一滴眼泪砸在光洁的地砖上,碎成几瓣。
她做不到。
她终究,还是杀不死自己。
夜深了。
陈佩佩悄无声息地走进江昙漪的主卧。
她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冰凉的皮囊从身上剥离,她终于变回了自己。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知道,妹妹答应了元梓雯,要引自己出来。
电话接通了。
“姐?”
陈佩佩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妹妹的呼吸声。
“姐?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累。”
陈沐沐虽然不知道她已经替代了江昙漪,但她知道自己在和那个神秘组织合作。
“姐,你听我说,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
“别太累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沐沐的话语很笨拙,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安慰。
可这些话,每一个字都砸在陈佩佩的心上。
她知道妹妹的关心是真的。
即便在妹妹的认知里,自己已经是个与虎谋皮的“坏人”。
电话那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牵挂。
陈佩佩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溢出来,眼泪却无声地汹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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