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情有点多,没存稿,更新暂时改成两天一更)
姜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后,姜盛华放下手中的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恒润的年会,你去就行了,名额只有一个。”
姜原雅站在桌前,双手抱胸。
“我要五个。”
姜盛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胡闹。那是商业宴会,不是你们小孩子的派对。”
“他们不是小孩子。”姜原雅的语气很平静,“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姜盛华嗤笑一声,“几个还在上大学的丫头,能跟你合作什么?姜氏要脸,你带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进去,只会败坏姜家的名声,还会损害我们和恒润的关系。”
“不三不四?”姜原雅的音量提了起来,“爸,你说话最好客气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姜盛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原雅,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姜氏的脸面,我希望你做事之前能多考虑一下后果。”
“我当然会考虑。”姜原雅冷笑,“所以我才不会蠢到放弃继承权,让你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小三生的孩子上位!”
“你胡说八道什么!”姜盛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胡说?”姜原雅毫不退让地迎着他的怒火,“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解释?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是有人碰瓷!我早就去做过亲子鉴定了!也把那对母子告上了法庭!”姜盛华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事我需要跟你汇报吗!”
“谁知道呢。”姜原雅只是想气他,她当然知道那是假的,但这是唯一能刺痛他的方法。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父女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最终,姜原雅先收回了视线。
“名额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姜盛华一个人。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脱力般地坐回椅子上。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相框。
照片上,一个温婉美丽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是他的妻子,木盛雪。
姜盛华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张笑脸,眼神里的怒火和威严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悲伤。
“盛雪你看看她,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该拿她怎么办”
“盛雪,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他把相框紧紧抱在怀里,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私立疗养院的特护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姜原雅坐在病床边,削着一个苹果。
刀在她手里转得飞快,红色的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长线,落在垃圾桶里。
病床上,她的母亲木盛雪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如果忽略掉旁边那些维持着她生命体征的冰冷仪器。
“妈,我又跟那老头吵架了。”姜原雅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尽管她知道床上的人并不会吃。
“他就那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十几年了都没变过。”
“说我的朋友不三不四,你说可笑不可笑。”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和人聊天,可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梓雯她们都很好,真的。”
“梓雯那孩子,看着呆呆的,其实比谁都聪明。她正在做一个很厉害的研究,说不定说不定能让你醒过来。”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她自己也清楚,植物人苏醒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像是一种美好的奇迹。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妈,我好想你。”
“你要是能醒过来,骂我几句都行。”
窗外的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陪着那个永远不会回应她的人,直到夜幕降临。
姜原雅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却没有马上下车。
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推开车门,冷风灌了进来,她拢了拢外套,走向那栋亮着灯的小别墅。
门没锁。
她轻轻推开,温暖的橘色灯光迎面扑来,驱散了她身上沾染的寒意。
元梓雯就站在玄关,身上还穿着那件小熊睡衣,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欢迎雅雅回来。”
这句流畅的话,没有半点磕绊,就这么自然地从元梓雯嘴里说了出来。
姜原雅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元梓雯,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和带着暖意的笑,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
为了这句简单的话,这个傻姑娘,不知道自己偷偷练习了多久。
“嗯,我回来了。”
元梓雯把手里的牛奶杯塞进她冰冷的手里。
“你你眼睛红了。”
姜原雅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没什么,跟我爸吵了一架。”
“为了为了年会名额的事?”元梓雯跟着她走到客厅。
“嗯。”姜原雅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不想动弹,“那老头子,说你们是不三不四的人。你说可不可笑。”
元梓雯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姜原雅的伪装在这种沉默的注视下,一点点瓦解。
“雅雅不乖。”元梓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还有事情吧。”
姜原雅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把脸埋进掌心,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来。
“我去看我妈了。”
元梓雯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还是老样子,躺在那儿,什么反应都没有。医生说,情况很稳定,但什么时候能醒,谁也说不准。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我爸那个混蛋,他根本就不在乎。他脑子里只有他的公司,他的面子,这个家,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等她。”
姜原雅的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元梓雯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想说些安慰的话,但那些苍白的词语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知道,姜原雅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
过了许久,姜原雅才慢慢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元梓雯摇了摇头。
她看着姜原雅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动了动,熟悉的结巴又回来了。
“我我也许也许可以”
姜原雅愣住了,她看着元梓雯,看着她脸上认真的神情。
“梓雯”
她忽然明白了元梓雯想说什么。
一股巨大的希望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心疼。
这两个月,元梓雯有多累,她全都看在眼里。
为了江昙漪的事情,她几乎是以燃烧自己的方式在进行着研究。
自己怎么能怎么能再给她加上一副担子。
姜原雅伸出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她握住元梓雯的手,那双手因为长期摆弄仪器,指尖有些粗糙。
“梓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你已经够累了,现在不要解决我的问题。我们先专心解决佩佩姐的事情,好吗?”
元梓雯看着她,没有再坚持。
她能感觉到姜原雅话语里的重量,也明白她的顾虑。
她点了点头。
“等等把昙漪姐救回来。”
元梓雯郑重地看着姜原雅,一字一句,清晰地做出承诺。
“我保证,一定会让阿姨恢复健康。”
姜原雅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抱住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谢谢你,梓雯。”
“谢谢。”
这个拥抱,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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