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塔利亚晃着两条小腿，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对着电话抱怨。
“姐，你这次给的皮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
“有拉链。”塔利亚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时候搞起这种初级设定了？皮物文我也不是没看过，拉链穿脱这还怎么玩？”
忒尔克西诺厄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无非是想说，随时能脱，就不能长期侵蚀，意识改造的效果就差了，没乐子了，对吧？”
“姐，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塔利亚哼了一声。
“你放心。”忒尔克西诺厄的语气里透出一种自信，“这次的皮，穿得越多，效果越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欣赏自己未完成的杰作。
“它和给林天成那种会直接改变身体构造加上意识侵蚀的皮不一样，两者不可兼得。但对于意识的影响，是加倍的。”
“只要他穿在身上超过一个小时，我的价值观就会自然而然地被他接受。他会明白，人类现有的进化是多么缓慢而可笑，只有我们，才能给人类带来真正的救赎。”
“即便，要牺牲掉一小部分无用的人。”
塔利亚听着，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开了。
“姐，你真是个天才。”
“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一个，让人类提前看到未来的引路人。”
酒店房间里。
苏念的身体僵住了。
预想中的羞耻和抗拒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尾椎骨一路向上，窜进大脑。
身体里的血液在叫嚣。
这个身体，渴望着被探索，被占有。
他看着身上这个扮演着“男朋友”角色的女孩，第一次觉得，这个游戏或许可以玩得更深入一点。
被她压在身下的身体，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
苏念甚至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叶依晨的脖子。
叶依晨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看他脸红炸毛的可爱样子。
可现在，怀里的人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主动迎合。
“怎么，我的‘男朋友’。”苏念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用练习过无数次的伪音，吐出湿热的气息，“被吓到了？”
这具女性的身体让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话语，叶依晨的身体瞬间绷紧。
原来，掌握主动权是这种感觉。
真不错。
苏念的胆子更大了。
他搂着叶依晨脖子的手收紧，将她拉得更近。
“依晨”
他的声音变得又软又黏，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
“你不是想看吗？”
“那就自己来脱啊。”
他甚至用穿着过膝袜的小腿，轻轻蹭了蹭叶依晨的腿侧。
叶依晨的呼吸乱了。
她低头，看着身下这个完全变了样的苏念。
那双漂亮的紫色瞳孔里，不再是纯粹的羞涩和无辜，而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这只小白兔，好像长出了爪子。
叶依晨笑了。
她俯下身，鼻尖抵着苏念的鼻尖。
“念念，你可想好了。我开始了，可就不会停了。”
“谁要你停了？”
苏念主动仰起头，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他的大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
这是在干什么？
我是苏念。
我是个男的！
我正在被一个女的压在床上，还主动让她亲我，让她脱我衣服？
一股强烈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推开叶依晨，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去。
“我我我”
他的脸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上个厕所！”
他几乎是逃命一样，冲进了卫生间，然后“砰”的一声甩上门，反锁。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叶依晨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愣在床上。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有点可惜。
就差一点点，就能吃到了。
不过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回味着刚才苏念那截然不同的反应。
从主动邀请到惊慌失措。
这个过程，实在太有趣了。
她拿起手机，给苏念发了条信息。
【叶依晨：念念，我在外面等你哦。】
卫生间里，苏念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镜子里那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脸颊绯红，嘴唇微张，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可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几分钟前，是镜子里的这个“自己”，主动去勾引叶依晨的。
那股发自内心的，渴望被触碰，渴望沉沦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这东西，有问题。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件“皮”肯定有问题，不然自己怎么会变得那么奇怪。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身上的水手服，然后摸索着找到后腰的拉链，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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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从他身上剥离，那股让他心慌意乱的燥热感随之褪去了不少。
他换回自己的黑色连帽衫和长裤，手里捧着那团肉色的东西，像是捧着什么烫手山芋。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叶依晨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我我觉得这东西不对劲。”苏念把手里的“皮”递过去，“你穿一下试试。”
“嗯？”叶依晨挑了挑眉。
“我刚才刚才反应很奇怪。”苏念的脸还有点红，“我怀疑是这件衣服搞的鬼，可能会让人让人发情。”
叶依晨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接过了那件“皮”。
她走进卫生间，门没有关严，留了条缝。
很快，她就出来了。
她赤裸着，或者说，穿着那件“皮”站在苏念面前。
“感觉怎么样？”苏念紧张地问。
“没什么感觉啊。”叶依晨原地转了一圈，甚至还跳了两下，“除了贴身一点，凉快一点，没别的感觉。心情也没什么变化。”
她走到苏念面前，凑近了问。
“你是不是想找借口看我穿这个？”
“我没有！”苏念急忙否认。
“真的没感觉？”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有。”叶依晨很肯定地回答，“念念，会不会是你自己玩得太投入了？”
苏念愣住了。
是这样吗？
因为自己太想扮演好一个“女生”的角色，所以潜意识里就把自己代入了？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快去换回来。”苏念催促道。
叶依晨耸耸肩，走回卫生间。
等她穿好自己的衣服出来，苏念已经把那件“皮”重新拿在了手里，表情纠结。
“那我再试试？”他小声问，像是在征求意见。
“随你。”
苏念抱着“皮”又钻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穿着水手服的“美少女”再次出现。
“好吧，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对着镜子照了照，“刚才应该是我自己想多了。”
叶依晨看着他，笑而不语。
“回家了！”苏念拉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叶依晨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念念。”
“嗯？”
“以后要是还想玩，我随时奉陪。”她的语气带着揶揄。
苏念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谁想要了！我回家了！明天开始不穿了！”
“女装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哦。”叶依晨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
“你少管！”
苏念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房间，把身上这套行头全都脱了下来，连带着那件“皮”，一起塞回收纳箱，推到了床底最深处。
换回自己熟悉的连帽衫和长裤，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打开电脑，张伟和李浩的头像已经在游戏平台里疯狂闪动了。
“来了来了！”
他戴上耳机，履行自己“丧权辱国”的条约。
“念子，快快快，就等你了，护送我去拿耶格的信！”
“知道了。”
游戏开始，地图是森林。
苏念一进游戏，就忘了白天的尴尬，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
可他的两个队友，实在是菜得令人发指。
“我靠，我这边有人！”张伟在语音里大喊。
“哪儿呢哪儿呢？”李浩咋咋乎乎地问。
“砰！”
屏幕上跳出击杀信息，张伟被一个路过的喊着涡轮苏卡的scav爆头带走。
苏念：“”
“念子，我看到他了！在那个木头堆后面！”李浩激动地喊。
“别开枪！那个也是ai！”
“哒哒哒哒——”
李浩已经把一整个弹匣打了出去，然后被人从侧面摸过来一枪打残。
苏念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他一个人，冷静地处理掉了两个敌人，让李浩打好药以后，又跑到另一边捡了张伟的装备。
“走，去任务点。”
然而，就在快到任务点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李浩突然一个急停转身。
“念子！你后面！”
“砰！”
苏念的屏幕瞬间变灰。
语音频道里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李浩才弱弱地开口：“我我以为你后面那棵树是个人”
苏念摘下耳机，扔在桌上。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
真想把这两个家伙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说不定还能给人类进化史做点贡献。
欸？
苏念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差了？
还还剖开脑袋？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驱散出去。
肯定是今天被叶依晨闹的，又被这两个活宝气的，加在一起才这么上头。
对，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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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依晨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感觉身心俱疲。
她打开设计软件，客户催着要一套哥特风格的礼服设计稿。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繁复的蕾丝和层叠的裙摆，脑子里却全是苏念穿着水手服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照进房间，暖洋洋的。
她撑着下巴，眼皮越来越重，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好像来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四周是华丽的哥特式装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封的味道。
苏念就站在房间中央。
他穿着一件她从未见过的黑色长裙，层层叠叠的裙摆拖在地上。
白色的泡泡袖衬衫，黑色的束胸衣勾勒出惊人的腰线，蕾丝和系带交织，繁复且精致。
他戴着黑色的蕾丝手套，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折扇，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姿态，都充满了女性的优雅和神秘。
叶依晨觉得很美，但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
“依晨。”
苏念开口了，声音是完美的女性声线，悦耳，却毫无感情。
他放下折扇，露出了整张脸。
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了白天的羞涩和狡黠，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在观察标本般的漠然。
“你的身体，有太多不完美的地方了。”
他朝着叶依晨走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些闪着寒光的、类似手术工具的东西。
“别怕，我来帮你变得完美。”
叶依晨想跑，但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
冰冷的器械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好可怕好可怕！
“好了，身体的部分完成了。”梦里的苏念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把视线移到了她的脸上。
“现在，轮到最需要改造的部分了。”
他伸出手，朝着她的脑袋探来。
“你的思想。”
“不要！”
叶依晨猛地惊醒，从桌上弹了起来。
心脏狂跳，后背一片冰凉的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
自己还在公寓里，窗外阳光正好。
桌上的平板电脑亮着，屏幕上正是她画到一半的哥特长裙设计稿。
原来是做梦。
因为给客户设计衣服，加上白天苏念给她的冲击，才做了这么个荒唐的噩梦。
可梦里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和苏念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却真实得让她不寒而栗。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