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高铁驶入东海站。
东海市,沿海国际大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与江南水乡的婉约不同,这里充满现代感的喧嚣和活力。
林辰刚出站,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低声道:
“林先生?苏家主让我来接您。”
是苏家在东海暗线的负责人,代号“老陈”。
两人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老陈一边开车,一边快速汇报:
“叶家那边情况有些复杂。叶老爷子叶振海确实念旧情,答应见您。”
“但叶家现在实际掌权的是叶振海的长子叶文远,也就是叶倾城的大伯。这个人……跟赵家走得很近。”
林辰眼神微凝:“具体。”
“叶文远掌控叶家海运业务,半年前开始跟赵家有古董走私方面的合作。我们怀疑,叶倾城‘突发怪病’——她三个月前在一次深海潜水后昏迷,醒来后就变得畏寒、虚弱——可能跟叶文远有关。”
“叶老爷子不管?”
“管不了。”老陈苦笑,“叶老爷子三年前中风,虽然抢救过来,但行动不便,大部分时间在郊外疗养院。”
“叶家产业现在基本是叶文远说了算。”
“叶倾城现在在哪?”
“在市中心的私立医院,顶层病房。叶文远以‘需要专业医疗监护’为名,把她软禁在那里,除了指定的医生护士,谁也不让见。”
“连叶老爷子想见孙女,都得经过叶文远同意。”
林辰手指轻敲膝盖。
情况比他预想的棘手。
“直接去医院。”
“现在?”老陈一愣,“叶文远安排了保镖,都是好手,而且医院监控严密……”
“那就光明正大地去。”林辰从怀中取出秦怀古的引荐信。
“以秦家故交、中医传人的身份,探访叶老爷子,顺便‘听说’他孙女病了,愿意‘略尽绵力’。”
“哦!”老陈恍然:“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
一小时后。
东海市郊,青山疗养院。
这里环境清幽,面朝大海,是东海顶级的疗养机构。
叶振海住在最里面一栋独栋小楼。
林辰在接待室等了片刻,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护工推了进来。
老人约莫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左半边身体明显不太灵便。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同翱翔过大海的老鹰。
“秦怀古让你来的?”
叶振海开门见山,声音有些含糊,但吐字清淅。
林辰起身,双手奉上引荐信:“是。秦老爷子托我向您问好,并让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叶振海让护工拆信,自己则打量林辰。
目光如炬,仿佛要把他看透。
“秦怀古在信里说,你医术高超,治好了他孙女的怪病。”叶振海缓缓道,“他还说,你可能会对我孙女的病有办法。”
“晚辈略懂一些疑难杂症。”林辰不卑不亢,“可否先了解一下叶小姐的病情?”
叶振海沉默良久,忽然挥挥手,让护工退下。
房间里只剩两人。
“倾城的病,不是病。”叶振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痛楚和愤怒,“是有人害她。”
林辰心中一凛:“叶老何出此言?”
“三个月前,倾城去南海潜水,探索一艘沉船。那是文远给她安排的活动,说是什么‘家族历练’。”
叶振海握紧轮椅扶手,“结果她下去后,迟迟没上来。救援队找到她时,她在海底一个岩洞里昏迷,身边……身边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林辰心里,美女昏迷,该不会……
“什么东西?”
“我说不清,救援队的人描述得支离破碎。象是古代的祭坛,还有刻着诡异符文的石碑。”叶振海喘息着。
“倾城被救上来后,一直昏迷了七天。醒来后,她就变了。”
“变得畏寒,虚弱,情绪不稳定。文远立刻把她送进医院,说是‘深海减压病后遗症’,需要长期治疔。但我知道不是……因为我私下请过几位国手,他们都说倾城的脉象古怪,寒气深入骨髓,根本不是潜水病该有的征状!”
老人情绪激动,咳嗽起来。
林辰上前,渡入一缕温和的九阳真气。
这下,叶振海浑身一震,惊讶地看向他。
“叶老,您猜得没错,叶小姐确实不是得病。”林辰收回手,坦然道,“她是被人以邪术暗算,体内被种下阴寒煞气。这种煞气会不断侵蚀她的生机,最终……”
他顿了顿:“而下手的人,很可能就是您儿子叶文远。”
叶振海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不……不可能……文远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害自己侄女……”
“如果利益足够大呢?”林辰直视他的眼睛,“如果对方许诺的,是整个叶家的控制权,甚至……长生之法?”
叶振海瘫在轮椅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良久,他哑声问:“你……你能救倾城吗?”
“能,但需要见到她本人。”林辰沉声道,“而且必须尽快。”
“她体内的煞气已经积累到临界点,再不疏导,最多十天,就会寒气攻心。”
叶振海闭上眼,心里估计在进行着天人之战……
再睁开时,眼中有了决断。
“我带你进医院。”
“文远再嚣张,也不敢当众拦我。”
“不过……”他看向林辰,“医院里除了保镖,可能还有‘别的’东西。你要小心。”
“别的?”
“邪门的东西。”叶振海一字一句,“我偷偷去看过倾城两次,每次靠近病房,都觉得阴冷刺骨,心里发慌。”
“有一次,我还看见……看见病房窗户外,有黑影飘过。”
林辰眼神凝重:“明白了。”
“你……”
“放心,我能应付。”
……
傍晚,市中心私立医院。
叶振海的加长宾利驶入地落车库,林辰扮作他的私人护理,推着轮椅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区。
刚出电梯,四个黑衣保镖就拦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刀疤。
“老爷子,您怎么来了?”光头语气躬敬,但眼神警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