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煞是邪道之术,以特殊手法在人体内培育阴煞之气。
初期可令人昏迷不醒,煞气养到一定程度,宿主便会生机尽断而亡。
而养煞者则可收取这股精纯阴气修炼邪功。
苏清雪的九阴玄体,正是养煞的绝佳容器!
“难怪群医束手无策”
林辰心念急转,九阳真气加大输出,同时左手从怀中取出五师父给的玉瓶,倒出一粒九转还魂丹。
丹药呈淡金色,散发沁人清香。
林辰将丹药放入苏清雪口中,以真气助其化开。
九转还魂丹不愧是疗伤圣药,药力化开的瞬间,苏清雪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血色。
冰蓝光华也壮大几分,开始主动吸收丹药中的生机之力。
林辰趁机催动九阳真气,沿着苏清雪的经脉缓缓推进,所过之处,阴煞之气节节败退。
“先稳住她的生机,再找出养煞之人。”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这时,苏清雪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些,脸上也多了几分生气,但依旧没有醒来。
“以我现在的修为,要彻底祛除阴煞,需连续施功七日。”林辰自语,“这七日,必须留在她身边。”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先生,怎么样了?”管家的声音响起,带着试探。
林辰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苏小姐情况暂时稳住了,但要醒来,还需要时间。”
管家探头看了一眼,见苏清雪脸色确实好转,眼中闪过惊喜:“我这就去禀报老爷!”
片刻后,苏振邦亲自赶到,看到孙女的变化,这位历经风雨的老人竟眼眶微红。
“林林小友,清雪她”
“阴煞侵体,伤及根本。”林辰直言,“有人在她体内养煞。”
苏振邦浑身一震:“养煞?!”
“不错。”林辰点头,“若要彻底治好她,我需要连续七日为她祛煞。这七日,我须寸步不离。”
苏振邦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好!只要能救清雪,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父亲,这恐怕不妥。”苏文瀚不知何时也跟来了,皱眉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七日,传出去对清雪的名声”
“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苏振邦厉声打断,“就按他说的办!”
苏文瀚被喝得脸色一白,不敢再言。
看向林辰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郁。
当夜,林辰在苏清雪卧房外间的软榻上打坐调息。
子时,林辰睁开眼。
在苏家庄园的一个角落,一道黑影悄然捏碎了一枚黑色玉符,低语随风飘散:
“计划有变,出现搅局者”
“通知主人,是否按原计划进行?”
第二天,林辰对管家说,要见苏老太爷。
很快,管家将他带到了苏老太爷的书房。
书房位于庄园东侧,临水而建。
林辰到时,苏振邦正站在窗前,望着池中锦鲤出神。
听到管家通报,他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显然这几日也没睡好。
林辰在红木椅上坐下,不待苏振邦开口,便直言道:“苏老爷子是想问苏小姐何时能醒?”
苏振邦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清雪是我唯一的孙女,她父母早逝,是我一手带大”
“以目前进度,七日后当可苏醒。”林辰顿了顿,“但有个问题,我必须问清楚。”
“请讲。”
“苏小姐昏迷前三个月,可曾接触过什么特殊之人?或者,收到过什么来历不明之物?”
苏振邦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清雪性子清冷,不喜交际。昏迷前那段时间”
“倒是常去城西的净慈寺上香,说是心绪不宁,求个心安。”
“净慈寺?”
“是江南有名的古刹,住持慧明大师与我有旧。”苏振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概四个月前,慧明曾赠清雪一枚护身玉符,说是开过光的。”
“玉符现在何处?”
“清雪一直贴身佩戴,昏迷后我让人收起来了。”苏振邦起身,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符静静躺在红绸上。
玉符刻着古怪纹路,触手冰凉。
林辰眼神一凝,阳灵眼开启,只见玉符内部黑气缭绕,与苏清雪体内的阴煞同源!
“这玉符有问题。”
“所谓护身,实则是养煞的媒介。”
“什么?”苏振邦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慧明他为何要害清雪?”
“未必是慧明本人。”林辰仔细端详玉符,“养煞之术需定期‘投喂’,施术者必在苏家内部,或能频繁接近苏小姐之人。”
书房内陷入死寂。
良久,苏振邦缓缓坐下,“依你看,会是谁?”
“这还需要查证。”林辰收起玉符,“此物我先保管,或许能顺藤摸瓜。”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喧哗声。
“二爷,您不能进去,老爷在会客”
“滚开!我苏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推开。
苏文瀚带着苏子轩和几名旁系子弟闯了进来,个个面色不善。
“父亲!”苏文瀚先发制人,“您可知这几日外面传成什么样了?说我们苏家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清雪闺房日夜厮混,简直荒唐!”
苏子轩附和道:“爷爷,堂姐的名声要紧啊!这林辰若真有本事,也该拿出真凭实据来,而不是这样不清不楚地耗着!”
林辰静静坐着,目光扫过众人。
苏文瀚眼底的焦虑不似作假,但那份焦虑背后,似乎藏着别的情绪。
苏子轩则纯粹是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都给我闭嘴!”苏振邦一拍桌子,“清雪的命重要,还是那些闲言碎语重要?”
苏文瀚被喝得脸色一白,却仍梗着脖子:“父亲,我也是为苏家着想!”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能救醒清雪,一个劳改犯,真配得上我苏家大小姐吗?”
“配不配得上,等清雪醒了,她自己决定。”苏振邦冷冷道:
“但现在,谁也不能打扰林小友治疗。”
一行人悻悻退去。
书房重归平静,林辰告辞离去。
回小楼的路上,他刻意轻手轻脚地绕道花园,竟听到假山后,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必须加快进度,主人等不及了。”
“可是那林辰”
“一个劳改犯,能翻起什么浪?”
“按计划,五日后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