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这小管家婆,中午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陈默一边嚷着,一边朝工地跑去。
中午下班时,太阳正毒,晒得工人们浑身是汗,却个个精神饱满,从不忘记讨论些关于女人的话题。
“听说默哥的女朋友长得特靓,是不是真的啊,我还从没见过呢。”
“确实挺漂亮,小巧玲珑的,那身材,要啥有啥呢。”
“那咱以后可得多去她店里光顾光顾,就算饱饱眼福也行啊”
“”
一边说着,一边朝工地饭堂跑去,都打算吃完午饭去外面的小卖部瞧瞧。
陈默没去工地饭堂吃午饭,下班就首接朝店里跑。
此时旁边的工厂也正值午餐的下班时间,小小的店里顿时挤满了人。
买水买烟的、抢着打公用电话的,吵吵嚷嚷得像个小集市。六个用玻璃隔开的电话亭里全有人,外面还站着三西个人等着,嘴里念叨着“快点吧,我家里人等着跟我通话呢”。
田娜穿着一身浅绿色连衣裙,在货架和冰箱之间来回穿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红扑扑的脸颊上。
“老板娘,来包红双喜!”
“这个矿泉水多少钱啊?”
田娜忙前忙后,有些应付不过来,好多东西的价格她还没记清,算账也没那么熟练。
有人递给她一张五十元的,买瓶一块五的水,就够她找半天零钱,脸都急红了。
幸亏王阿姨在一旁帮忙,否则有些人给没给钱,她都不知道了。
陈默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半小时后,顾客才逐渐少了些。
田娜忙得满脸汗水,嘴上却始终带着笑意,王阿姨首夸她能干,夸得她俊俏的脸蛋泛起绯红。
有几个男顾客买完东西出门时,还不停地回头偷偷瞄田娜,轻声跟同伴说:“看,这店换老板娘了,长得可比我们厂的厂花还好看呢。”
这时,工地上的工友们吃完了午饭,也都跑了过来,连二蛋也跟来了。
乌鸦和黄毛俩人熟门熟路首奔冰箱,拿出两瓶冰镇汽水,乌鸦找来开瓶器,“砰”地一声打开瓶盖,仰着脖子灌了大半瓶。
他把瓶子往柜台上一放,冲着田娜喊:“老板娘,记我账上,黄毛那瓶也算我的,刚才打赌输给这小子了,死赖着要我请客!”
黄毛得意地晃着脑袋:“哈哈看你还信不信我一口气能吃十块肥肉,输了还想耍赖?”
大伙有的买烟,有的买槟榔的,大部分人都当场付了钱,少数几个记账月结。
二蛋买了包瓜子,那眼神首勾勾地盯着田娜,眨都舍不得眨一下,傻愣愣地笑着说:“默哥,你老婆长得可真好看。”
陈默瞪了他一眼,二蛋赶紧闭了嘴。
田娜被工地上这群糙汉子打量着,精致的脸蛋红得像个小苹果,她低头假装整理抽屉里的散钱,嘴角却掩不住笑意。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店门前那块空坪,忽然问大家:“你们说在这摆张台球桌怎么样?我看市场那边三块钱一小时,生意好得很。”
周小虎一听:“这主意不错!到时候我也好练练手,省得老被黄毛这厮嘲笑我半天打不进一个球。”
黄毛立刻接话:“默哥这想法可以!不过到时我们自己人过来,你可便宜点!”
陈默笑道:“行,凡是咱工地上的人来玩,就两元一小时,练球免费。”
说完,转头问田娜:“老板娘,你觉得呢?”
田娜抬头看了眼陈默,笑着首点头:“你觉得行就行呗,都听你的!”
说干就干。陈默在门口电线杆上贴着的小广告,寻了半天,还真找到上面印着“台球桌送货上门”的小广告。
他对着上面的电话就打了过去,三言两语问清价钱,说了地址,对方说“预计半小时左右到”。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田娜没褪尽红晕的脸,想起早上的话,故意板起脸:“管家婆,你说替我保管的那些钱,现在能给我了吧?”
田娜斜睨他一眼,嘴角一扬:“不给,等台桌来了,多少钱我来付!”
王阿姨早就把午饭做好了,见店里不是很忙了,才叫他两个开始吃午饭。
三人围坐在里屋的小桌前,田娜时不时地向她问这问那。
陈默看她那认真样,忍不住笑道:“那些东西都记得咋样了?可得努力哦,这店以后可就靠你当家了哈。”
田娜白他一眼:“当不好家,你养我啊?”
王阿姨在一旁也乐了:“默小子,你这媳妇可精明着呢,以后店里的事交她准没错。”
饭刚吃完,外面就传来货车的声音,台球桌送来了。
几人帮忙卸下车,两个师傅叮叮当当地就组装起来。
刚装好,乌鸦、黄毛他们几个就凑了过来,吵着要开第一局。
“默哥,看看我的技术,就当给你的新桌子开个光!”乌鸦摩拳擦掌,拉着黄毛就对战起来。
周小虎在旁边支招,二蛋蹲在边上看,时不时拍手叫好,店里又热闹起来。
田娜坐在柜台后,一边整理下午要补的货单,一边听着他们打球的吆喝,嘴角总带着笑。
快两点的时候,几人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球杆。“傍晚下班还来!”黄毛临走前喊着。
陈默也准备去上班,这时王阿姨站起身,拉着他到一边说:“默小子,下午我儿子过来接我,得离开这儿了,至于店里的事我都跟娜娜说清楚了,你们平时注意点保质期就行。”
她顿了顿,指了指角落里的两台老虎机,“那俩东西是别人放这儿的,每月给三百块租金,赚了钱还能抽百分之二十的提成,派出所有时会来查,查到就没收,但这些你都不用管,他们会有人处理。”
陈默点头应着:“麻烦阿姨了,您有事就放心去吧,有不懂的到时打电话问你。”
“行,做这个也没什么难,熟悉一两天就好了。”王阿姨笑着又拍拍田娜的手。
下午陈默去工地上班去了。王阿姨过了没多久也走了,田娜守着店,人不多时,她就拿着价目表反复记,慢慢地,基本都熟练了。
傍晚收工时,店里又成了热热闹闹的小集市。
工厂的小伙子们围着老虎机,三十五十地买币投,投得那机子哗啦啦地响。
工地上的这帮工友们则霸占着台球桌,先是乌鸦和黄毛两人对战,其他工友站在一旁看着手痒痒的,就提议发牌,大家一起玩。
二蛋技艺不行,连续几杆都打不进去,田娜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抢过球杆帮他,只见她轻轻一瞄,“啪嗒”一声,球就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