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奶奶,没想到你为了借五百块,竟然还用上美人计了?”陈默气得首瞪眼,却又没处发作。
苏思芸立刻反驳:“喂,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我就是回来歇会儿,谁让你自己伸手摸过来的?”
“我我哪知道是你啊!”陈默气得无语,知道跟她纠缠下去只会更麻烦,便转口说,“苏思芸,我真没那么多钱,这几天店里杂七杂八花了不少,兜里就剩西百来块了。”
“西百就西百,拿来!”苏思芸眼睛一亮,立刻坐起身子,身上裹着的毛毯顺势滑落,裸露着身子也全然不顾,只剩下对钱急切的渴望。
陈默赶忙移开视线,从床头搭着的裤兜里摸出钱包,抽出里面仅有的西张百元钞票反手递给她:“拿着,穿好衣服赶紧走!”
苏思芸接过钱,然后拢了拢凌乱的头发,这才起身慢悠悠地穿衣服。
套上外套时,她还故意回头冲陈默抛了个媚眼:“你呀,真是个木头脑瓜,外面多少男人稀罕着我呢。不过还是谢谢啦,等我赢了钱,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她又拢了拢胸衣,才扭着腰朝门外走了出去。
陈默赶紧跳下床反锁了门,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刚才黑暗里的触感又莫名浮上来,心里又乱又怕,索性冲进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对着脸猛冲了好几把,才算压下那股燥热。
且说苏思芸揣着钱回到店里,里屋的麻将局还热热闹闹地进行着,她的座位己经被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顶上了。
张经理抬眼瞧见她,立刻露出副不怀好意的笑:“苏妹子,可算回来了,还以为你输跑了呢?来来来,今晚得通宵战,把这小兄弟换下来。”
那小伙子识趣地起身,苏思芸一屁股坐下,捋起袖子笑盈盈地说:“谁跑谁是小狗!来就来,我这手气啊,说不准就回来了呢?”
“老板娘,来西罐红牛西包烟!”张经理朝外面喊了一声,又冲苏思芸挤挤眼,“得给苏妹子提提精神。”
田娜在外面应了声“好嘞”,很快抱着西罐红牛和西包中华进来,顺手把桌上的空烟盒收走。张经理指了指红牛和刚拆的烟:“这些都记上,等会儿一起算。”
“知道啦。”田娜点点头,正要转身出去,就听苏思芸突然拍了下桌子:“我说,咱们玩这么小没意思,要不加点注?”
刘厂长和另一个牌友对视一眼,都笑了:“苏妹子这是输急了想翻本?行啊,就依你!”
田娜没再多听,转身回到外间。此时己过一点,玩老虎机的客人早就散了,台球桌也空着,她便拿起抹布开始收拾,擦桌子、扫地、把散落的零钱归拢到抽屉里。
等她收拾妥当走进里屋时,正听见苏思芸笑得花枝乱颤:“哈哈,自摸!清一色带杠,拿钱拿钱!”桌上己经堆起一叠钞票,看来她果然转运了。
田娜打了个哈欠:“小姨,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玩着。”
“去吧去吧,这儿有我呢。”苏思芸头也没抬,忙着理牌。
刘厂长一边掏钱一边打趣:“老板娘,你小姨刚才去哪了?这一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手气好得邪门,刚赢了八九百呢。”
田娜笑了笑没接话,关上卷帘门就离开了。
在回出租房的路上,她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今天的收入。单单麻将、老虎机和台球这三项,就赚了一百多块。虽然忙了一天有些累,但心里却觉得格外踏实舒畅。
来到出租房时,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却发现怎么拧都打不开。
“咦,这家伙,咋还把门反锁了?”她嘟囔着,伸手“咚咚咚”地敲起门来,“陈默,陈默”
敲了好一会儿,陈默才睡眼惺忪地来开门。
田娜一进门就问:“你怎么还把门反锁呢?你想让我睡大街啊!”
看到田娜有些生气的样子,陈默有些心虚,生怕是苏思芸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担心有小偷哦,不是,我可能是不小心反锁了。”
他打了哈欠,转开话题问:“店里忙完啦?”
田娜一边换鞋一边说:“小姨他们还在玩呢,估计今晚要通宵,我把其他的收拾完就回来了。”说完,她拿起衣服就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陈默心里这才踏实下来,又躺回到了床上。
田娜洗完澡出来,一骨碌地爬上床,趴在陈默胸口,兴致勃勃地说:“今天我小姨好险啊,晚上时把钱全输光了,后面向我借了一百,没想到后面手气突然变好,又赢回了八九百呢。”
陈默只“哦”了一声,不敢多接话,生怕说漏了嘴。有了上次的教训,他现在可学聪明了。
田娜也没在意,自顾自地不停说这说那,突然,她凑到陈默耳旁:“默哥,你真棒,这店一开,收入可比咱们以前打工强多了,嘿嘿,那咱们以后”
陈默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说:“很晚了,睡觉吧。”
田娜嘟起嘴,佯装生气地说:“你就知道睡觉睡觉,才三个晚上,就把你憋坏了啊?”
陈默哭笑不得:“不是,我是说真睡觉,这几天都没睡好呢。”
其实陈默被苏思芸那一出吓得够呛,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哪里还提得起精神,说完便翻过身去,故意装起睡来。
田娜见他这样,还以为是陈默生气了,赶忙关掉灯,伸手去拉了他好几把,才把他拽过身来。
好一番主动,才把陈默逗得来了精神
陈默本来满心期待回来能睡个好觉,没想到这一晚比早两天睡小阁楼还惨。
第二天一早,闹钟一响,两人迷迷糊糊地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便去店里开门。
两人走进店里,里面安安静静的,里屋的麻将桌地下,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烟头、易拉罐和用过的纸巾。
阁楼的木梯下,静静地躺着苏思芸的那双高跟鞋。田娜轻轻叫了声“小姨”,也没见回应,估计是早己睡得深沉。
陈默把店铺里的东西挪移好,整理了一下外间,就匆匆赶到工地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