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故作镇定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不急呢”
话没说完,老虎机那边有人喊着要买币,他连忙转身去帮人拿硬币去了。
这时,又涌进来几个购买护垫的女工,田娜忙着给她们介绍,苏思芸在一旁帮着收钱找零,两人配合得倒挺默契。
三人忙到一点钟,买东西的人才渐渐少了些。苏思芸往柜台边一靠,笑着说:“你俩开的这店挺不错嘛,位置好,一天能挣不少钱吧?”
田娜赶忙说:“哪能赚多少钱哟,都是些小物品,没什么利润,一天顶多就五六十块吧,比厂里上班好不了多少。”
苏思芸白了她一眼,嗔怪道:“哎哟,你这死丫头,还忽悠小姨呢,我看你这一个小时都能赚好几十块了。”
“小姨,就靠中午和晚上这两个时段,其他时间没什么人来的。”田娜辩解道。
“好啦好啦,”苏思芸嘟囔着,“这次小姨过来可不是向你们借钱的,你怕啥?我是过来帮你们的,还想给你们出出点子,看你们年轻,肯定很多事儿不懂怎么去赚钱。”
趁她俩斗嘴的时间,陈默在里屋厨房煮好了一锅面条,分成三碗端出来,放在店里的桌上。
“来来来,小姨,田娜,今天中午就简单吃点面条将就一下,实在没时间做饭菜了。”
苏思芸双手抱胸,朝里屋瞄了瞄,眼睛一亮,忙说:“哟,里面这间房还有这么宽啊?”
陈默应道:“是啊,小姨,那是卧室,过两天有空,我们俩打算搬过来住,晚上也能守店。
苏思芸思忖片刻,说:“依我看那儿摆张麻将桌正好,一来能抽水,二来在这打麻将时,客人总得买烟买水吧?这样比光守着个店卖东西强嘞。”
田娜在旁边听着,忙摇头说:“麻麻将?我们俩都不会打,万一三缺一”
“你们不用会,有人会就行。”苏思芸笑了笑,“你看我,不就能顶上嘛?再说了,他们自己带牌友来最好,你们只管卖东西,稳赚不赔。”
三人坐下来吃面条,苏思芸边吃边往对面的工厂看了好一会。
“小陈,相信小姨,先买张二手的桌子试试水,”苏思芸指了指对面的工厂,“那边好几个厂,工人是没什么钱,但里面的管理层应该不少住在附近吧?下班没事干就爱凑局,他们出手也大方,几局下来买的烟水钱,够你俩一天房租了。”
陈默越想越觉得苏思芸说得有道理,也有些心动起来,心想着各样收入凑一点,一个月下来,能赚不少呢。
他当即拍板说:“小姨,你这想法不错,我看行,我现在就去那边卖麻将桌的店问问,合适的话,下午就把它装了!”
“可以啊,装好了我下午就帮你们拉几个客人来搓几把,不然我明天走了,你们又不会打,我可没时间天天来帮你们守着。”苏思芸急切地撺掇道。
陈默也是个急性子,一想到事情可行,就想着马上把它办妥来。
他几口就扒拉完碗里的面条,撂下碗筷往街上跑。
转了两条街,陈默在一家旧货店里淘到张八成新的麻将桌,花了两百八十块钱。然后又花八块叫一个踩三轮车的大叔拉回到店里。
他把里屋堆着的纸箱挪到角落,扫干净地上的灰尘,将桌子摆得稳稳当当。
田娜朝里面瞅了瞅,乐呵呵地说:“别说,还摆着真挺合适的呢!”
傍晚陈默下班回来,离着老远就听见店里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还混着苏思芸和几个男人的说笑声。
他掀开门帘一瞧,里面烟雾缭绕,苏思芸正坐在麻将桌前,身上的蕾丝小衫脱了,只穿着那件紧身小吊带,丰满的胸前,堆着一沓零钱,手里捏着张牌,笑得眉飞色舞:“刘厂长,这把你再不放炮,我可就自摸了啊!”
她对面坐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闻言赶紧笑道:“苏小姐,当着这么多人我哪敢放你炮,还是你自摸给我看看?”
苏思芸好像反应过来,红着脸娇嗔道:“刘厂长,你说啥呢,别老是往歪处想啊。”
左右两边坐着的也是西十多岁的汉子,一个戴着金色手表,一个戴着眼镜,穿得都挺体面,一看就像苏思芸说的工厂里的管理层。
“哈哈,自摸!给钱给钱!”苏思芸把牌一推,大声笑着,“我说张经理,你们三个这手气也太背了吧?哈哈”
戴金表的男人也跟着大笑:“苏小姐今天真是手气好,输得我们心服口服啊。”
田娜凑到陈默身边,小声说:“这三位是对面电子厂的,下午来买烟时瞧见麻将桌,小姨就拉着他们凑局了。一下午买了六包中华烟,十多瓶红牛,还有台费,光这就赚了不少呢。”
这时,苏思芸瞥见陈默,拿起身旁的一张五十元的钱,朝他扬了扬:“小陈回来啦?快,拿去买快餐!加你们俩,一起六个人,买六份回来。”
陈默赶忙摆手说:“小姨,不用你拿钱,我去买就行。”
戴金表的张经理色眯眯地盯着苏思芸,伸手抓住苏思芸拿钱的手摸了摸:“你这手气咋这么好?给我也沾沾财气。”
然后抢过她手里的钱塞给陈默:“老板,拿着吧,你小姨今天可赢我们好几百呢。她请客应该的。”
陈默只好接过钱,去隔壁饭店点了六份快餐,嘱咐老板做好了送来。
这傍晚时分,整个店铺里里外外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老虎机前围了好几个年轻人,把苹果,橘子,西瓜每个赌注都压得满满当当,每开一局都哐当当地往下掉币好一阵,那声响简首对他们太有魔力了,中了的人死劲拍着机子,懊恼自己押少了,没中的就首拍自己大腿。
而外面的台球桌旁,也被工地上的工友们围得满满一圈。
店门口的几张长木凳上,挤满了看电视的工人,柜台上的电视机正放着陈小春版的《鹿鼎记》。
夜里十一点左右时,工人们才陆续离开。
这时,里屋的麻将声也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苏思芸娇滴滴的声音:“三位老板,明天还来哈。”
“一定一定,后天周六跟你玩通宵,行不行?”
“跟苏小姐打麻将,输钱也开心,哈哈”
紧接着,苏思芸和刘厂长,张经理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三人满脸笑容地邀请苏思芸去外面吃夜宵。
可是苏思芸笑着摆摆手:“下次吧,今晚没空呢。”
三人离开后,田娜忙问苏思芸:“小姨,今天肯定赢了不少吧?”
“不多,一点小钱而己,大概也就五六百吧!”苏思芸故作平淡,却掩不住嘴角开心的笑意。
陈默收完档口,问田娜今晚睡觉怎么安排。
还没等田娜开口,苏思芸就说:“我跟田娜回出租房睡,小陈,这几天你就睡这店里吧,里面阁楼不是有床铺吗?”
“啊?小姨,你不是说你那边工作忙,明天早上就走吗?”田娜不解地问。
“哎呀,我们老板刚才打电话过来,说那边店里最近查消防,要停业整顿一星期。我暂时就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