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田娜正拿着一条沾湿的毛巾,轻柔地为陈默擦拭着脸,动作里满是关切与温柔。就在这时,主治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218 床,陈默,今天感觉身体状况如何呀?”医生一边说着,一边顺手翻开床尾挂着的病历本,还不忘推了推架在鼻尖上的眼镜,眼神专注地审视着病历上的各项记录。
陈默赶忙从床上坐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精神:“医生,我感觉好多啦,就是伤口时不时会有点痒痒的。”
医生微微点头,神色从容:“这在愈合阶段是正常现象。来,把病号服掀起来我看看。”
陈默的伤主要集中在右小腿和后背上。医生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他身上的几处伤口处,小心翼翼地轻轻按压了几下,随后语气笃定地说道:“嗯,今天可以拆线了。”
没过一会儿,一位护士推着治疗车缓缓走进病房。陈默抬眼一看,发现正是第一晚见到的那个眼睛笑起来像弯月般漂亮的小姐姐,顿时心里莫名舒畅了几分。
田娜站在床边,眼神里满是担忧,忍不住向护士问道:“拆线会很疼吗?”
护士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的笑容:“就像被蚂蚁轻轻夹一下,不会太疼的。”说着,她己经熟练地拿起碘伏,仔细地给伤口消毒。紧接着,护士用镊子稳稳地夹起第一个线结,伴随着“咔嗒”一声清脆的剪刀声响,迅速将线抽了出来。
陈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床单。田娜见状,立刻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潮湿,让她真切感受到陈默此刻的紧张。
护士的动作干净利落,一处处缝线在她的操作下被顺利拆除。当拆到最后一处时,陈默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啦!”护士将最后一根线轻轻扔进托盘,随后仔细地给伤口贴上崭新的敷料,叮嘱道,“伤口愈合得相当不错,这两天一定要注意别沾水。”
医生走上前来,再次检查了一遍伤口,接着在病历上快速记录着什么,一边写一边说道:“再观察一下,下午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回去之后,要避免剧烈运动,记得定期过来换药。”
田娜看着陈默那如释重负的表情,心疼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安慰与鼓励。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田娜转身走出病房,去外面买了两份早餐回来。回到病房,两人坐在床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起出院后的打算。
“出院后,刚开始这几天你就住我那儿吧,这样我照顾你也方便些。刚好明天我们厂也休息。”田娜眼神坚定,不容置疑地说道。
“这不太方便吧,小露不是也住那儿吗?”陈默面露犹豫之色,他担心这样会给田娜和小露带来不便,更怕影响田娜正常上班。
“小露可以去罗小萍那儿住几天。那天我去看过你们工地的工棚,里面太热了,这对你伤口不利。”田娜心意己决,一心想要陈默住到自己那里。
见田娜如此坚持,陈默只好点头答应。一想到终于能出院,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激动。在这医院里己经住了七八天,每天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浑身都透着不舒服。
中午过后,护工贴心地帮陈默办理好了出院手续。与此同时,田娜在病房里细心地将他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一一收拾妥当。
护工回来后告知:“都办好了,等会儿萧总派人过来结账,顺便接你回去。”
陈默点点头,接过费用清单查看了一下,发现总费用竟然有西千多。
他不禁暗自庆幸:“幸亏这萧振华是个好老板,要是让自己付这笔医药费,那可得不吃不喝赚上一年呢。”
田娜也为陈默能遇到这样的好老板而感到开心,说道:“你算是运气好的了。我有个朋友,在一家小工厂上班的时候,被机器切断了食指,不仅医药费得自己掏,还被老板以违规操作为由给开除了。”
“还有这么黑心的工厂?怎么不去告他们?”陈默满脸难以置信。
田娜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工厂这种事太多了,根本管不过来。再说了,咱们打工的,又怎么斗得过那些老板呢。”
两人正说着,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理着平头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着短袖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和锃亮的皮鞋,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神。
“你是陈默对吧?”平头男子进门后,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开口问道。
陈默赶忙站起身来,连连点头。
“我叫阿飞,萧总叫我过来接你回去,你收拾好东西了吗?”平头男子说道。
“哦,飞哥,都己经收拾好了,现在随时可以出发。”陈默一边回答,一边准备去提东西。
田娜见状,急忙走上前去:“我来,你慢点。”说着,便搀扶着陈默朝门口走去,平头男子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下楼后,一辆黑色的虎头奔稳稳地停在路边。那个叫阿飞的平头男快走几步,上前打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
半小时后,车子行驶到田娜出租房的路口。田娜赶忙对平头男子说:“飞哥,咱先不去工地,我们就在这儿下车。”
两人下了车,阿飞从车子后厢提出一个大礼盒袋子,走到陈默身边说道:“这是萧总给你的,他今天去外地出差了,实在抽不出空过来。”说完,便把袋子放在陈默身旁。
陈默赶忙接过袋子,热情地握了握阿飞的手,感激地说道:“谢谢飞哥,也麻烦你替我谢谢萧总。”
阿飞微笑着回应:“不客气,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钻进车里,挥了挥手,启动车子缓缓离去。
陈默好奇地打开袋子查看,里面装着两大盒补血的保健品,还有一条玉溪烟。田娜在一旁看着,笑着说:“萧总还挺贴心的呢。”
陈默点点头:“是啊,遇到这么好的老板不容易。这次受伤,要不是萧总和老杨他们,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两人提着东西,朝着田娜的出租房走去。
走进出租房,田娜帮陈默把东西放下,说道:“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陈默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温馨的小房间。房间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给人一种安逸的生活气息感。
“先喝点水。这几天你就安心在这儿养伤,什么都别想。”田娜端来一杯水说。
看着田娜那张娇美又温柔的脸,陈默心里一阵感动,忙说:“田娜,谢谢你。”
田娜在他身边坐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说什么呢,咱们俩还客气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