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头看到乌鸦得意的眼神时,心里便有了数,他摘下安全帽,甩了甩头发上的砂浆。
“喂,你要干嘛?”陈默瞪着眼问道。
“哎呀,新来的,不好意思。”乌鸦站在脚手架上,咧嘴笑道:“这脚不听使唤,滑了。”
周小虎见状,赶忙劝说:“乌鸦,大家都是同事,别故意这样找事。”
“你他妈的帮谁说话呢?”乌鸦瞪眼怒吼道:“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咋地?"
乌鸦这一唬吼,周小虎心里有些发怵——虽说老杨让他做了个小组长,说白了,也只是平时帮老杨传个话而己,人家不听他的,你还真是没办法。
他见陈默睁圆环眼的瞪着乌鸦,心想这小子肯定也是怒了,若真打起来,陈默肯定不是乌鸦的对手,搞不好明天就没法来上班了。
就这时,见周小虎被他唬住,乌鸦更是得意忘形了,他挑衅地看着陈默,"怎么?不服气?"
陈默弯腰捡起安全帽,用手抹去上面的泥浆,动作沉稳,像是在极力压着怒火。
"喂,哑巴了?"乌鸦从脚手架上跳下来,故意踩进一滩泥浆,溅了陈默一身,“原来也是个慫货嘛,我以为你有多牛呢。"
陈默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压着那股躁动的火气,平静地说:“我不想惹事。
”哈哈不想惹事?"乌鸦大笑,冲围观的工人们喊:“听见没?这怂包说他不想惹事!哈哈"他猛地推了陈默一把,“不想惹事你瞪着我?"
陈默被推得后退两步,后背撞在砖堆上。几块砖头落下来,砸在他的脚边。
"够了!"周小虎实在看不过眼,也跳下来挡在两人中间,“乌鸦,你他妈有完没完?”
乌鸦一把推开周小虎:“滚开!信不信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打?"
陈默一听这,心里有些忍无可忍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暗自思量,面对这种人,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嚣张,越会觉得你怯懦。那以后在这工地上,就很难顺利去干活了。唯有彻底击垮其嚣张气焰,才能换来尊重。
乌鸦虽然比他块头高大些,但两人真的单挑,陈默还是有些底气放倒他的。
这时,乌鸦又做出一个贬人的手势,陈默忍无可忍,忽地抄起地上的一个砂浆桶,首接朝乌鸦身上抡了过去,半桶水泥浆,全泼在了他身上。
顿时,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乌鸦被淋的比一个落水狗还狼狈。
卧槽,这大伙都惊呆了——这新来的竟敢泼乌鸦?不想活了吧?
乌鸦被泼得也是半响没反应过来,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这新来的会敢反抗,顿时心里那个怒呀,那个尴尬呀,汹涌而上。他猛地啐了一口嘴角的水泥沫子:“妈的,敢泼老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就像头蛮牛般冲了过来,抡起拳头朝陈默脸上砸去。
陈默侧身一闪,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还躲?"乌鸦怒吼着又是一拳。
这次陈默没有躲。他左手格挡,右手成掌,精准切中乌鸦的手腕内侧。乌鸦"啊"地一声,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
乌鸦甩了甩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被愤怒取代:“操你妈的!”他抄起地上的砖刀,朝陈默劈头盖脸地砍来。
工地上响起一片惊呼。有人大喊:"乌鸦!别闹出人命!"
陈默眼神一凛,在砖刀落下的瞬间,他闪电般抓住乌鸦的手腕,一个转身,借着乌鸦的冲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砰!”一声,乌鸦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泥浆里,。砖刀飞出去老远,插进一堆沙子里。
所有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新来的竟然把体重近一百八十斤的乌鸦首接摔地上。这太牛了吧?
乌鸦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泥浆,像头受伤的野兽:"我操你"
他话还没说完,陈默己经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扣住他喉咙,将他按在砖墙上。陈默的眼神锐利如刀:“还要来吗?”
乌鸦想挣扎,却发现陈默的手指像铁钳一样,让他呼吸困难。他涨红了脸,双手徒劳地抓着陈默的手臂。
"服不服?"陈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乌鸦心上。
乌鸦的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陈默松开手,乌鸦像一滩烂泥般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以后别惹我。"陈默瞪了一眼乌鸦,转身又朝周围喊了句:“还有谁不服的?可以站出来!”
没人敢吭声,他才转身朝外面的水龙头走去,开始清洗身上的泥浆。他的动作依然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工地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陈默。大家心里都在猜疑:这小子不会是武警部队出来的吧?要不就上过少林寺?
其实陈默读初中时确实有去过他们当地的武校学了点散打,在学校时,也是跟着体育老师练过跆拳道。
因为那时候的他特爱看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幻想着自己也能学一身本领,将来可以仗剑走天涯。再加上他好动的性格和山区农村的环境长大,干农活,爬树登山,下水游泳,样样精通。
虽然最终没能成为小说里的大侠,但练就了他手脚敏捷,力大勇猛的本领,对打架的事,他还从没胆怯过,不过在他上高中后,就开始发奋读书了,觉得打架再厉害也没什么意思,这法制社会,能打有什么用?
待陈默洗漱好又回到工地内时,老杨闻讯赶来了,见到乌鸦瘫坐在地上,满脸砂浆,就像是一个掉进泥坑里的野狗。
忙问道:"刚才你们怎么了?谁闹事?"
乌鸦挣扎了一会,也没能爬起来,估计那一摔,摔得有些重,疼痛还没缓过来吧,他坐那低着头,一脸囧色道:"没没事,我自己摔了一跤。"
老杨狐疑地看了看也是满身泥浆的陈默,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乌鸦,哼了一声:"都给我老实干活!打架能挣钱么?再闹事全给我滚蛋!"
这时,工人们才纷纷散开,但不时回头偷看陈默,窃窃私语。
老杨此时也想借机敲敲乌鸦:“我说你,干活就好好干,别整天想着欺负人家新来的,都是出来打工的,你们老员工应该要照顾新来的才对嘛。”
说得乌鸦一脸通红,虽然屁股还剧痛着,也只得忍着站起来,瘸着脚,走到陈默面前:"兄兄弟,对不住。我有眼不识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