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节(1 / 1)

姜云恣不纠结这个。

倒是另一件事,让他近来十分的

叶纤尘前几日又得了本苗疆古籍,一脸严肃地把他拉去太医院偏殿。

“陛下,臣研读古方近有所得。”小神医指着竹简上一行虫蛀般的古字,“揉抚止痛,终究隔了一层。若以龙根阳气从内暖着,更能直达病所,缓解蛊虫阴寒躁动。”

“”

人言否?

姜云恣盯着那行字,脑子嗡嗡作响。

叶纤尘倒是面不改色,继续用探讨医理的口吻严谨道:“只是有一事须谨记——只能暖着,龙精却属至阳炽烈,于世子如今体质而言,恐成断肠毒药。陛下需得忍住。”

姜云恣:“”

“此事臣已同世子提过。只是世子宁死不肯,仍需陛下劝解。”

姜云恣:“”

那一日,他都不知如何面对李惕。

倒不是不肯贡献龙根,为他医治。

只是这法子实在!!!何况要他只能暖着、忍着?他平日光是揉揉腰腹,就时常要暗自压下邪火,若到时候一不小心,反而害了李惕

这事便暂且搁下。

谁知过了几日,叶纤尘又捧着那卷古籍找来了。

“陛下,臣之前读的版本不全,今日补全了后卷。古籍有载:龙涎、龙精都可以其至阳之气调和体内阴寒,于养元固本,亦大有裨益。不会变成穿肠毒药。”

他合上竹简,认真总结:“如此,这就好办了。”

姜云恣:“”

好办?

什么好办?!

作者有话说

姜云恣:look to y eye!tell !why!什么叫好办,什么,叫td,好办!

第11章

43

李惕宁死不肯试小神医说的那荒唐治法。晓说s 追最鑫章結

简直无稽之谈,世上哪有这般治病的道理?就算古籍所载为真,也断不能总之岂有此理,情何以堪!

可不肯归不肯。

偏生小神医又一条条说得太详尽了,什么“阳气循督脉而下,需以口津为引”,什么“龙涎含元阳之精,可化阴寒”李惕努力不去想那些字句,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越是无孔不入!

从前他夜里辗转难眠,是因身体虚痛难忍。

如今睡不着,却是因为天子夜夜覆在他腹底的那只手!

很烫,存在感又很强。

让他欲哭无泪。

终于有一夜,他在梦中无意识地挺去蹭。醒来时,被里一片湿凉,连带着天子中衣的袖口也

李惕僵在榻上,脑中一片空白。

呼吸,再呼吸。

却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那灭顶的羞耻与崩溃。

好在宫人缄默,姜云恣也装作未曾瞧见,让他勉强苟活下来。

从此万分注意,却更有一日晨起,他又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翻过身,整个人窝进天子怀中——脸枕着那人胸膛,手臂环着精瘦的腰身,腿更是,还有

李惕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抽身,后腰又被姜云恣的臂弯松松压着。

挣不开,不听话的热流又越是翻涌。

折腾半晌,只拉开半寸距离,焦躁却半分未减。憋得他咬牙丢下羞耻心,偷偷去问小神医:“近来的药里是否添了什么升燥的药?”

叶纤尘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曾。是世子身子将养回来了些。年少气血足,本是好事。

“只是需得节制。若边补边泄,药材便白费了。世子若不好开口,臣去同陛下说道说道——未免也太不懂事。”

李惕几乎要疯,一把拽住他衣袖。

他又要胡说什么?!

44

真的。

但凡离了姜云恣能还活,李惕早跑了。

从前他从不逃避。

可从前,他也不曾受过谁这般细致入微的照料,更不曾对着谁一天天滋生出这么多见不得光的心思,还偷偷实在无颜以对。

他真该逃回南疆,躲在那里,一辈子再不见人。

好在白日里,尚有些正事。

能让他暂时压抑绮念,继续好好做个正人君子。

比如同姜云恣筹谋如何对付权倾朝野的赵国公。

赵崇此人毕竟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掌户部钱粮、盐运司命脉,更与边关将领多有勾连。动他,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何况如今太后势力又与之勾结,丝丝缕缕盘根错节。

太后毕竟是皇帝生母,孝道伦常在上,若无铁证便贸然动手,便是授人以柄徒惹非议。

所以他们只能等。

等赵国公先动手。

或者说——逼他按捺不住先动手。

因此近来朝堂上,姜云恣动作频频:先是借清查漕运亏空之名,将赵国公一手提拔的漕运总督革职查办;又翻出盐引旧案,将赵家两个在盐运司任职的子侄下狱;更在春闱中破格提拔了几位寒门出身的年轻御史,默许他们锋芒直指赵党门下的种种不法。

自然,数月前携李惕上朝听政、处处倚重将之推至前台,甚至每月定时前往温泉别苑养病,也都是这盘大棋中不可或缺的几步。

李惕何等敏锐。

很快便看出其中关窍,也不藏着掖着,便直接问了姜云恣。

他本以为姜云恣会从容一笑,道一句“知我者莫过景昭”。

却不料,天子眸中竟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

甚至像是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连呼吸都窒了一瞬。

“你生气了吗?”

他小心执起李惕微凉的手,指尖发颤,解释起来也难得有几分语无伦次的凌乱:“景昭,朕朕带你去温泉别苑,一开始真是一心为你调养身子,绝非存心利用!”

“只是后来,才渐渐存了几分引蛇出洞,诱赵党伺机埋伏动手的心思。”

“但你放心,眼下他们还不会妄动,而待真要收网时朕必将你先在宫中妥善藏好,绝不让你涉险,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窗外最后一场残雪已化尽,庭中柳枝抽出嫩黄新芽,风里带着初春微润的气息。

李惕望着眼前之人。

不得不说,天子生得实在是好。

眉目如画,薄唇抿着时自带三分威仪,笑起来却又如春冰初破。

这些日子,他常对着晨光熹微中那张俊美又凌厉的睡脸恍惚。想着当年他在南疆呼风唤雨、眼高于顶时,也从未敢奢想过此等绝色。

如今何德何能,与他同床共枕、朝夕相对

这般艳福。

呵,竟偷偷觉得天子是艳福。他怕也是离南疆久了,忘了自己其实还有九族。

成天各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但没办法,他已是如此,此刻都不知悔改,还妄念更深。

许是平日看多了天子乾坤在握、游刃有余的模样,他总忘了他其实比他还小一岁有余呢。

所以偶尔,能忽然得见他这般少年气,强悍之下真实的不安与笨拙

心头一阵发酸,又发软。

“臣并非怪陛下。”

他大概也是越发癫了,狗胆包天,擅自觉得天子可怜又可爱。

当然近来他癫,陛下也没好到哪里去——适才还在给他暖着手,转头一眼没瞧见,竟将侧脸偎进他掌心,声音闷闷的:

“朕不想让你觉得朕处处算计你。”

“朕身边,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唯有一个景昭你,若还与朕离心”

“怎么会。”

李惕垂眸,温和蹭过姜云恣脸颊。

他相信他。

即便没有赵国公,姜云恣也会用心照顾他,也会带他去温泉疗养。

至于顺路算计一下赵党,不过是一石二鸟的顺势而为,于帝王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思虑。

他在南疆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推行各种利民新政既是为百姓安居,亦是为王府挣贤名、打根基;整顿边贸是为民生富足,亦是为南疆增岁入、固边防。

难道就能说他同时谋一些别的,为国为民的心就有半点掺假么?

45

李惕丝毫不会因此就姜云恣生出嫌隙。

可姜云恣仍是一整日闷闷不乐。李惕难得也想了些话去哄,天子还是闷闷的。

甚至晚上回宫后还很快发起热来,一会儿就烧得迷迷糊糊。

很快,太医院的人便来了一堆,汤药换了一碗又一碗。

李惕守在榻边,轻轻揉着姜云恣紧蹙的眉头,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喻又前所未有的心疼——

像是有细密的针,顺着胸口血脉逐渐刺到心脏最软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酸涩的痛。

这感受让他自己都茫然。

毕竟,他当年对姜云念也绝不是假的,又何尝不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可如今比来,那时的付出似乎更像一种“理所当然”——喜欢他,便该待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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