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儿转身一看,冷夕月竟站在台上,与渔歌四目相对,全场气氛达到高潮。
但听冷夕月大吼一声“月神在此,谁敢放肆”
渔歌站在枪杆之上与之对峙,昂首挺胸,丝毫不甘示弱。
“台下何人,胆敢到此撒野”渔歌指着冷夕月怒喊。
冷夕月气定神闲,面不改色,掷地有声道“月神”
渔歌一听,便宛若被惊雷击中一般,浑身一麻,脚下发软,差点掉落地上。
“月,月神”
众围观者一听见“月神”二字呼声更高,苓儿看见了兴奋地大跳了起来,完全不顾凤妈妈教她的女子仪态。
“喂,看见了吧台上那便是我月儿姐”苓儿一脸骄傲的模样。
那人气急败坏,不知说何是好,便不再理会苓儿,继续欢呼着。
“月儿姐,月儿姐月儿姐”苓儿疯狂地喊着冷夕月。
“敢到这来抢生意啊我凤鸣轩可不是你能欺负得了的都说你是赛西施,我看了一下,这不过是一介村妇穿了黄袍罢了”
渔歌一听,气的是浑身发抖,紧咬着牙。
“你这女子,不知天高地厚,吃我一枪”
说罢,渔歌单脚用力,一个翻转,拔起红缨枪。奏乐起来,一声唢呐,道出阵阵凄凉,渔歌单手持枪冲向冷夕月。
台下观众便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况且这还是一等一的美女之间切磋,更是火药味十足。
苓儿心里不禁揪了一下,不知月儿姐能否战得过这个渔歌。
冷夕月则镇定自若,完全不正眼看她一下。
“啊”眼看枪头便要靠近冷夕月的身体,冷夕月还是不动,看得众人和苓儿都是神经紧绷,不敢有一丝懈迨。
便差一指距离枪头便戳中冷夕月,众人禁不住呼声大起,全都瞪大了眼睛。
“月儿姐,你动啊”苓儿实在忍不住了。
时机已到,但见冷夕月侧身一闪便轻松躲过渔歌的攻击,看得下面的人也长舒了一口气,一身红装的冷夕月一用力亦腾空而起,衣物随风飘起,秀发丝丝顺滑,冷夕月一脚踩在红缨枪上,渔歌一看,将枪头往下一戳,但冷夕月腾起更高。
“大哥,接你剑一用”说罢,冷夕月右手用力,台下一看客怀中之剑便飞至冷夕月手中。
冷夕月站在半空之中,冷笑道“敢和我比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说罢,冷夕月运足内力,融于剑身,纵身俯冲,众人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眼睛放在冷夕月身上看。
一瞬之间,冷夕月如光似影,平常人根本看不清冷夕月的踪影,渔歌在台上四下转身查找冷夕月,但冷夕月一招“无形似有形”让戏台四周充满剑气,只见剑影不见人。
突然台下一阵掌声,渔歌这才反应过来,月神的剑早已架在她的脖子之上。
苓儿一看,高兴极了,恨不得跳到台上为她鼓掌。
台下之人大声呼喊“月神月神月神”
渔歌眼睛盯着架在脖子上的剑,恶狠狠地说“我与你素未谋面,来此不过是要讨碗饭吃,你为何要干净杀绝”
冷夕月倒是调皮的很,待渔歌说完,冷夕月便放下剑跑到其耳边小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看见了”
渔歌疑惑“看见什么”
冷夕月一把拽起渔歌的衣服,强行压低声音吼道“刚刚我明明看见你们抓了岐儿,你们若不是人贩子又能是谁”
渔歌一惊。
“人贩子是何物”
冷夕月气的是原地直跺脚。台下的观众也是急得原地打转,都不知道二人在上面说了一些什么。
“姑娘可否将剑还于我啊”只听见人群之中传出一声浑厚的声音。
冷夕月这才想起来,方才比武的时候借了台下一位大哥的剑。
“大哥,我”冷夕月提起手中的剑,往那人看去,却仿佛是看见了仇家,瞬间把脸转了回去。
“哎呀,真的是冤家路窄啊这个地方也太小了吧在这都能碰见他们,真是太尴尬了”
原来,方才冷夕月夺走的剑便是林非木的狄花剑,而林非木和钱非前二人一直在台下观看冷夕月在台上和人比武。只不过二人好似已经不记得那日见到的女子便是冷夕月,当时冷夕月未穿衣物,并且穿走了林非木的外衣,故现在冷夕月换上女装便不认得也属正常。
“姑娘,我的剑”林非木大声地喊,但是冷夕月不敢转头啊
冷夕月现在是骑虎难下,一面岐儿被这伙人抓走了,另一面冤家来了,这才如何是好啊
短暂思考之后,冷夕月将一用力便把剑扔到台下,还是不敢正眼看他们。
“多谢这位大哥借剑”说罢,冷夕月飞身而走。
林非木刚想说些什么,冷夕月便不见了踪影。
“真乃高人”钱非前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师兄,一个小女子罢了,为何要这么说”
钱非前若有所思。
“女子虽小,本领不小,上天入地便是挥手之间,试问古今能有几人做到,便是师父也得修炼数十年呐”
林非木惊呆了,原来一个女子竟还有如此大的本领,还真是自行惭愧啊
“说到师父,师弟,你说师父一人在山上不会出事吧”
林非木大笑道“若是师父会出事,这天下的人怕都是尸体了”
钱非前点点头,一想也是,自己已经为师父准备了五日的伙食,饿不着,便是有奸邪之辈来,凭师父的本领便是弹指一挥间灭了他们,自己的担心也是多馀啊
飞走之后的冷夕月找到了苓儿。
“月儿姐,你方才真的好迷人啊你都不知道台下那些男人看你的目光,简直是要把你吃了”
冷夕月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赞美的话。
“苓儿,你快回凤鸣轩告诉妈妈说岐儿被抓,让她拿主意”
苓儿脸上笑容一下便褪去,露出了惊恐。
“岐儿姐被抓了”
“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刻不容缓,快回去找妈妈”
说罢,苓儿赶忙扔下了手中的花灯,也顾不得淑女是否,撒开腿便往凤鸣轩跑去。
冷夕月则在人群之中继续盯着这个卖艺的班子。
经过冷夕月这么一闹,这杂耍班也耍不下去了,另一方面冷夕月告诉渔歌自己知道了他们抓了岐儿,便收摊准备启程。
天桥上的人逐渐退去,灯会依旧照常进行,该买灯的买灯,该猜灯谜的猜灯谜,都仿佛忘了方才发生的事儿。
“师兄,你看”
突然,林非木手上多了一个袋子,正在向师兄眩耀。
“师弟,这是何物”
林非木悄咪咪地对着钱非前的耳边说“银两”
钱非前一把推开林非木,急切问道“师弟,你哪来的银两”
林非木则得意的解释道“师弟不才,曾和一江湖上号称千手的人学过两招这才”
钱非前明白了,原来师弟的钱是偷来了。这钱非前乃正人君子,若是要他用偷来的东西便是要了他的命。
“师弟你竟学会偷盗之术”
林非木一把捂住钱非前的嘴。
“小声点”
“你想让全部人都知道你师弟是个小偷啊”
“师兄,我们下山来,身无分文,吃什么喝什么若无钱财便难行寸步啊”
钱非前喘着怒气,不愿意看他一眼。
“师兄啊我的好师兄,我这袋银两呢便是偷那个人的,你若是觉得我错了呢,师弟便全听你处置,若是无错,师兄可要跟我道歉哦”
钱非前头微扬,一脸严肃,顺着林非木的手势看过去。
这
看完,钱非前低下了头,脸上的严肃也变成了疑惑,转身走开。
“师兄,师兄,你还未说你到底是对是错呢你是应该和我道歉呢还是我应该想你赔不是呢这银两你是应该花呢还是不应该花呢你说”
林非木喋喋不休,搞得钱非前双手捂着耳朵穿梭在人群之中。
究竟钱非前看到了什么呢
“凤妈妈,凤妈妈”
苓儿至凤鸣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