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气得抬手要揍人，想了想还是算了，把手机朝他面前一丢：“你们自己好好看看，看看他身上的队服到底是谁的！”
wolf众人凑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不对后有人脸都白了。
“这……这什么情况？所以他根本不是hawk的选手是我们搞错了？”拍视频的小伙子结结巴巴，昨晚他们每个人都喝了点酒，谁都没仔细看衣服背后的职业id。
“不然呢！”经理怒道，他指着恒笙的鼻子，“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不在现场就猜不到是你先找的茬！”
恒笙脸上没了笑容，但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阴沉沉地说：“视频在我们手里，我们不把前半段发出去不就行了，现在网上载的那段根本看不清live的名字，就算hawk跳出来澄清又怎样，反正都是那些营销号发的跟我们没关系。”
只可惜这次也没能将hawk拖下水了。
拍视频的小伙子不想担责任赶紧附和：“是啊，反正怎么都怪不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在视频里完全就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嘛！”
wolf经理头都快气秃了：“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他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时刻关注着网上的舆论动向，wolf官方账号底下一堆hawk粉丝跑来质问。
【作为当事人不出来说句话吗，这视频到底谁拍的？】
【是你们找的营销号吧，掐头去尾的视频也是你们剪的吧？】
【缩头乌龟，自家选手被打这么沉得住气？也不见你们比赛时候这样啊】
奈何wolf铁了心的装死到底，不管别人怎么说愣是不回应，账号运营一个劲地删评。
“昨天晚上除了在卫生间，你们没在有监控的地方惹事吧？”
wolf战队其他人连连摇头，互相作证：“没，我们昨天一直在包间里吃饭，别的哪都没去。”
wolf经理突然想起了什么。
包间？
他们昨天在包间吃饭的时候好象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包间里是不是也会有监控？
得赶紧联系火锅店让他们把昨天的监控都删了。
经理急急忙忙让恒笙打电话给火锅店，却得知火锅店昨天的监控已经被人全部调走了。
“谁？hawk的人吗？”
火锅店老板不认识什么hawk，他只知道是一个很有钱的黄头发小伙子，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纯黑冲锋衣的年轻人。
wolf经理两眼一抹黑，刚挂了火锅店的电话，手机还没放下又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这次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
恒笙代替经理接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里传来的不是人声，而是一段监控视频里的声音。
视频的声音有些嘈杂，但wolf战队众人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就是他们昨天在包间里说的话。
他们几人在包间里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稍有不满就冲服务员大呼小叫，可能是酒喝多了，他们憋脚的中文中夹杂着不少脏话，三句离不开贬低hawk，甚至连幸存者官方都要嘴两句。
wolf几人呆住了。
他们是打完这次世预赛回去俱乐部资金不够要解散了，又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混了，这视频一旦曝到网上去，有声音有画面，还有火锅店服务员作人证，证据确凿，幸存者官方肯定会对他们出手的。
恒笙终于急了，吼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别在背后装神弄鬼！”
“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敢做不敢认？”
秦逸拿着迟非凡的手机，声音笑盈盈的，眼睛里却没一点笑意。
这道声音宛如梦魇，将恒笙定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冷。
昨晚后来的事他都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被秦逸信息素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时隔多年，他再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听到秦逸跟他说话的声音。
秦逸还是老样子，说话轻飘飘的，游刃有馀从容不迫，而他也是老样子，瞬间被这声音击溃了心理防线。
“让他把完整视频交出来。”迟非凡站在旁边低声指使秦逸。
果然没猜错，像wolf这样的战队私底下全是把柄，他们都能在公共场合找茬了，没人的时候肯定更猖狂。
“把完整视频交出来。”秦逸垂眸看着皱眉满脸写着厌恶的迟非凡，迟非凡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并将视频发到网上你们自己说清楚前因后果，如果有一个字说错，那这个监控就会上热搜，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
wolf经理不会说中文，但也带队来中国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一些简单的句子还是能听懂的。
听到只给一分钟时间考虑，他大声说了句纳尼？然后一个箭步冲过来抓着恒笙叽里呱啦：“快告诉他们我们愿意交出完整视频，我们会配合的，但让他们发誓别把监控视频发到网上去！”
wolf其他几名队友一听，立刻紧张起来，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恒笙一直不说话，他们忍不住了，开始翻脸不认人。
“都是你非要跟hawk过不去，你想被联盟处罚我们不想，我们跟hawk又没仇！”
“队长，昨天这个视频是你让我录的，也是你让我们找营销号发到网上去的，你要对这事负责啊。”
“你不想打职业了我还想呢，我今年刚成为职业选手！”
恒笙死死攥着手机，恨不得直接把手机屏捏碎：“闭嘴！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要不是我你们连这届预选赛都进不了！我要针对hawk的时候有人反对吗？啊？你们不也在包间里骂官方了吗，难道那些话也是我逼你们说的？”
房间里陷入死寂。
秦逸非常热心肠地提醒：“时间到了，考虑好了吗？”
恒笙脸色难看至极，咬牙道：“行，我们会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但是有条件，你们当着我们的面把监控销毁。”
秦逸跟迟非凡对视一眼。
迟非凡拿过手机：“现在你没资格谈条件。”
“那、那你们对天发誓不会把监控发网上去！这总行吧，不然我们绝不会如你所愿！”
“可以，我发誓不会把监控视频曝网上去，否则出门被车撞死。”
秦逸怔了怔，眉头皱了一下。
这么狠的毒誓都发了，恒笙也没辄了，只能恨声说道：“记住你说的话。”
挂断电话，迟非凡直接把刚刚导入手机的监控视频文档发给了陈阳阳，头也不抬对秦逸说：“谁造的谣就让谁辟，等wolf那边辟谣了再让你们经理发澄清。
“让他顺便把这个监控也发出去，你跟陈阳阳电话联系一下，这样沟通快点。”
等了半天，站在面前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迟非凡有些不解，刚要催促。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插入了他后脑勺的发丝里，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是秦逸的手指。
五指不轻不重地收紧，发丝牵扯着头皮，并不疼，却让迟非凡被迫把头抬了起来。
他们站在没什么人会留意的绿化带后，不远处就是一个地铁站，上班工作的人群从里面涌出来，脚步声、手机视频声以及街道上的车流声混在一块。
迟非凡愣愣盯着秦逸，那些嘈杂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遥远，他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瞳孔里只剩下秦逸的影子。
“谁教你随便发这种毒誓的？”
秦逸不笑的样子跟他妈妈更象了，五官的锐利凸显出来，莫名让人感觉非常严肃。
碍你事了，管这么宽。
迟非凡心里是这么想的。
以前只有迟非凡抓别人头发的份，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他也受不了在大街上被人这样对待，就象一个犯错的人被当众教训一样。
他想给秦逸一拳，然后让人滚。
可迟非凡看着秦逸近在咫尺的脸，和那淡漠宛如冬日细雪的眉眼，他的心脏忽然轻轻收缩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慌乱和震颤席卷了身心。
“我……我发誓说我不发，又没说你们hawk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