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8緋衣蓬
“”
呼”
感受著自己释放出的雷兽仍旧在走廊之间奔行,履行著拖延时间的职责,神秘人以反转术式治疗好自己的下巴和胸膛后,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沉闷的嘆了一口气。
他顺势摘下具备著混淆存在”功效的兜帽,遮掩在他面容上的漆黑也隨著兜帽的滑落消失不见。
如同成熟麦田般色泽的米黄色长髮之间,显露出一张与緋衣黄鲤有著八分相似的面容。呈现出清亮的琥珀色的双眼中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忧鬱与疲乏。
或许是气质所致,他看起来要比緋衣黄鲤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一丝柔和。
这神秘人的正体,正是自二十余年后的未来逆流而上的緋衣黄鲤与纲手的儿子,緋衣蓬。
緋衣蓬微微侧头,用心烦气躁的语气对著肩头的漆黑斗篷吐槽著:“我说你啊,明明是我的护卫”吧?就不能有点主观能动性吗?別说主动进行攻击或者干扰了,甚至防御都不算滴水不漏,一个劲的看著他把我当做沙包揍,完全就把自己当做普通的斗篷了吧?”
虽然对緋衣黄鲤的体术造诣早有预料,但他也没想到即便在二十年前,自己的父亲就已经如此难缠了。
几乎称得上是不死身的反转术式,比起从母亲那里学到的怪力更加夸张的体术出力,以及能够完全无视对地形破坏產生的后果的术式本来还想著在龙脉的喷出口里能限制住他的发挥,结果反而是自己束手束脚了起来。
“我是你的护卫没错,但你也不要忘记一个事实。”
隨著緋衣蓬的话语,那件漆黑斗篷的表面一阵涌动,从肩胛的位置上浮现出一根微微摇曳的黑色小豆芽。
那黑色豆芽张开嘴”,以寡淡而平稳的语调如此回应:“我乃八將神,太岁的罗生门,我的主人从一开始就只有黄鲤他一人,你只不过是被允许借用我的一部分而已。”
“即便是过去的黄鲤,也依旧是我的主人。”
“所以我才很討厌你。”
听著罗生门的分体用那种与自己父亲格外相似的语调阐述著死板到极点的逻辑,緋衣蓬也不打算跟祂爭辩什么。
趁著緋衣黄鲤还没有从雷遁的骚扰中脱身、追击上来的这个短暂的机会,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通体漆黑、大约拳头大小的立方体。
“你討厌的从来都不是我或者黄鲤,而是自认为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才对吧。”
”
”
緋衣蓬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无言以对。
自己的诞生,大抵是不受祝福的。对此,緋衣蓬还是有所自觉的,毕竟他父母的关係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可言。
但自己大概也確实是被爱著的。
如果母亲纲手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母爱,以她当时堪称忍界前三的医疗忍术造诣,根本没必要带著静音姐离开村子,把自己生下来。
如果父亲緋衣黄鲤完全不在乎自己,那么在他在杀死主动赴死的纲手后,也没必要把自己带回他的国家,又將一切对自己和盘托出。 如果老师大蛇丸只是单纯的被母亲嘱託,或者处於某种利益而收养自己,他也不会那么尽心尽力的教导自己。
緋衣蓬曾问过在他看来与自己立场非常相似的老师大蛇丸,该如何面对和平衡父母的关係。
毕竟大蛇丸既是他父亲的同好,又是他母亲的老队友。但大蛇丸却表示,他们彼此之间的爱恨情仇与自己毫无瓜葛,也跟緋衣蓬没什么关係。
“他们是你的父母,也是不惧戴天的仇敌,同样还是我的朋友和老队友。纲手爱你,並不妨碍她憎恨緋衣。緋衣爱你,也不妨碍他回应纲手的憎恨。一码归一码。”
当时,大蛇丸就是这么说的。
但緋衣蓬就是想不通。
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一码,归一码。”
緋衣蓬比起回答罗生门尖锐的评价,更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样低声说道,隨即便向著那只漆黑的立方体中注入了一丝特別的查克拉。
隨著查克拉的注入,那黑色的立方体隨即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从边缘开始化作点点闪烁著幽微星光的黑色雾靄,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被封存在其中的物件,就此显露了踪跡。
那是一条伸直了身躯大概也不过成人的食指长短的蚕虫模样的机关兽,此刻正蜷缩著身躯安静的躺在緋衣蓬的掌心。
透过略显墨色的半透明外壳,可以清晰的看到內部各种纤细而精妙的机巧结构。
低头注视著那只精巧的机关虫,緋衣蓬觉得罗生门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
他只是单纯的厌恶著什么都没做到的自己而已。
因为对緋衣黄鲤的排斥,所以才会去学习他在武器中不喜欢的刀剑,遁术也在用他相较而言不够擅长的雷遁,好似这样就算是做出了反抗。
但无论是作为护卫而被赠与到他手中的罗生门的分体、或者是其他的各种资源和教导一一弟弟妹妹们所享受、拥有的东西,他也一概都没有拒绝。
甚至就连穿越回过去的能力,乃至他手中现在这个被当做底牌的装置,也是出自緋衣黄鲤的手笔。
说到底,自己就像是个闹著彆扭,不跟家里人说话的小孩子一样。
看著驱散了自己先前放出的雷遁,从墙壁的大洞中衝出的緋衣黄鲤,緋衣蓬自嘲一笑,激活了手中的机巧兽。
隨著这声轻薄得好似泡影的呼唤,他掌心蜷曲著的幼虫”一下子绷紧了身躯,无数细小的丝线从它口中喷涌而出,以肉眼难追的速度疯狂地交错缠绕、层层叠叠的包裹住了自己,化作一只莹白的虫蛹。
下一刻,那小小的虫蛹背后裂开一道细小的痕跡,无数散发著幽冷萤光的漆黑蝴蝶从中疯狂的飞涌而出。它们的翅膀是深邃的黑色,边缘却流转著幽蓝色的光晕,飞行时悄无声息,洒落著点点如同星尘般的磷光。
几乎是眨眼之间,漫天飞舞的黑色蝴蝶便化作大片大片的浪潮,充斥了整个走廊,將緋衣黄鲤和站在原地的緋衣蓬一起包裹在了这片漩涡中心。
隨后,在漫天飞舞的幽光黑蝶之中,二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像,迅速地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