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万事有为应有尽
砂隱与木叶的会谈如同雨之国的阴雨，绵延不绝，拖沓了近三个星期。
不过除了第一天露了个面外，緋衣黄鲤就没再继续参与了。
在爭取利益这方面，不管是谁都会绞尽脑汁穷尽手段。但看著一群人在会议上吹鬍子瞪眼睛，一副委屈求全又或者无能狂怒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乐趣可言。
而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为了维护自己职场新人”的人设了。
这种大活，他这种只知道坐在椅子里喝茶发呆，一声不吭的年轻人”在第一天见见世面就够了，后面再出场反而说不通。
有那个时间，他都不如借著雨之国的天气练练水遁。
当然，当然，这种想法多少也有些站著说话不腰疼”的成分。毕竟緋衣黄鲤自己去找三代目风影批研究经费的时候，流程进度向来畅通无阻无比顺畅他的履歷和累累成果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比起单纯的忍术上的发明，那些能够改善砂隱居民生活状况的技术甚至要更加重要。而过往的忍者，向来是不了解也不屑於了解这方面的事。
但即便是当时尚未认清本心，被前世的惯性拖拽著，自认为还算物慾寡淡”的緋衣黄鲤，也很乐意帮助自己身边的人摆脱一些麻烦。
就像他前世就算知道五条悟那个b人过一阵子肯定会找上门来neng似自己，他也一样在提前准备的遗物”里给对方留了一件能够稳定空间结构的咒具以及使用说明。
大概能派上用场吧。
毕竟那些个耍斩击、切割之类的能力技术的傢伙，进化到最后总是会搞出次元斩之类的东西，此事在数不胜数的游戏、漫画中皆有记载。
而除此之外，他名下的贸易公司也在持续为他提供著独立於村子拨款之外的资金流。啊哈哈君自打毕业后就被他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直接塞进公司里从会计一路做到了財务部部长，忙得都快脚不沾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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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穷，是作为独立研究者而言的穷。面对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全新灵感和课题，钱就没有够用的时候。
倒不如说这才是有些才能”的研究者的普遍境遇。
但这並不妨碍緋衣黄鲤对那场漫长的唇枪舌剑感到乏味透顶。
你说这不就巧了吗，大蛇丸也是这么想的。
在最初几天的谈判中，他还装模作样的跟千代斡旋著。
等到差不多摸清了砂隱的底线，確认了对方似乎还藏著某种未亮出的大活”这种好似有用，又很难说能派的上用场的情报后，这个阴惻惻的美男子就毫无心理负担的把后续的扯皮工作一股脑甩回到了木叶这次真正的负责人，志村团藏手中。
大蛇丸可没兴趣陪著一群乏味的傢伙在那虚耗光阴，玩弄话术、搜罗情报，这方面那个下巴上长刀疤的老登才是真正的行家。
於是，就在谈判陷入僵局，双方为某个矿產点的归属或某条商路的份额爭得面红耳赤之时，两位逃兵”便好似巧合般的在庭院前的廊道中相遇了。
室內倒是可以用各种手段来隔绝湿气，可半露天的走廊就很难有这种待遇了。
细密的雨丝敲打著瓦片，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倒也教人心生些许禪意，能够忽视掉那惹人不快的潮湿感。
緋衣黄鲤倚在一根廊柱旁，嘴里叼著一颗手制草药烟，缓缓吞云吐雾著。他看似在观赏庭院中被雨水溅起阵阵涟漪的池塘，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体內，细致地调整著咒力迴路与查克拉经络的统合状態。
隨著精神力、阴遁与生命力、阳遁的重新调和，他对四重思维分割的控制力也和演技一样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这种细致入微的操作，放在过去他可是没办法这么举重若轻的隨意进行呢。
就在这时，一股相当具有辨识度的查克拉在他的感知里正不紧不慢的靠了过来。緋衣黄鲤没有抬头，灰色的眼眸依旧注视著池塘的涟漪。
“哦呀，真是好兴致。”
带著磁性的沙哑嗓音在廊道中响起，大蛇丸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越过一名名雨隱忍者，从廊道的另一端翩然而至。
他那双醒目的金色蛇瞳正毫不掩饰的落在緋衣黄鲤身上，仿佛要穿透衣物与皮肉，將緋衣黄鲤的灵魂都抽丝剥茧的解明。
“这位砂隱的
，不过比起他那热切的视线，大蛇丸的话语却莫名的一顿。时至今日，他还真不知道眼前这好似比他年轻了十几岁的青年究竟叫什么。
总不能一开口就是伤痛之赤”吧？
“緋衣黄鲤。”
緋衣黄鲤这才转过头，抬眼对上那双冷血动物似得眼眸，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不太喜欢伤痛之赤这个名字哦。
“大蛇丸前辈，你的取名才能可不怎么好呢。”
虽然说著这样的话，緋衣黄鲤却很是平常的从手腕的捲轴里取出烟盒，敲出一支递给大蛇丸。
“毕竟緋衣君之前一直在隱藏著自己啊，村子这边总得给你取个名字才是。”
正如緋衣黄鲤没有询问大蛇丸为什么会靠过来搭话，又是怎么认出自己的那样，大蛇丸也没拒绝緋衣黄鲤递过来的烟”。
在指间燃起一簇火苗，过去从未吸过烟的大蛇丸点燃了那支裹满了各种草药，还加入了酒水浸泡过的一点菸草都没有的捲菸，颇为生疏的吸了一口，然后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即便已经从弥散开的烟尘中分辨出了这里面大致有什么东西，这烟气的烈度依旧超出了大蛇丸的想像。
作为兴奋剂而言，这未免也有些过激了。
“呵”
见大蛇丸这番反应，也不管他是不是装出来的，緋衣黄鲤对他给自己取了那么个名字的小小怨念也算是烟消云散了。
“可真是独特的品味。”
大蛇丸也不介意緋衣黄鲤的取笑”，只觉得这烟气倒也確实够劲。他没有將烟熄灭，而是又试探性地吸了一小口，细细品味其中各种成分对神经的刺激，隨即释然一笑：“就连平时都要用这种东西，怪不得緋衣君在这个年纪就有了这种实力啊。”
“提神罢了，感兴趣的东西一多起来，时间就会不够用啊。” 緋衣黄鲤收回目光，向池塘的方向吐出灰白色的烟圈，看著它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变形、消散。隨后垂著眼眸，毫不掩饰自己在分神思考什么的事实。
“即便对早已註定的结果心知肚明，冗长繁琐的过程也没办法跳过。既然如此，那总得为这一段时间附上一些不算是被浪费的价值才行嘛。”
“倒也是这个道理。”
大蛇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自己不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把工作丟给志村团藏的吗？
只不过在这雨隱村中的別馆里，著实算不上什么適合研究的环境，缺乏器材且不说，就算是写字也很容易晕开。像緋衣黄鲤这样纯靠脑力思考什么课题，反而算是较为优异的解决方案。
“加藤君，就是折损在你手里的吧。”
很快就適应了手中药烟的吸菸方式，大蛇丸倒也不急於从緋衣黄鲤这边试探那种奇妙力量的情报，只是隨意的扯著先前砂隱提交的俘虏交易名单里，纲手赫然位於首位，但同样作为精英上忍的加藤断却毫无踪跡可循。
木叶方当初不可能没有尝试寻找过加藤断及其护卫小队的踪跡，但除了最初发现战斗痕跡的区域外就几乎一无所获了。
对照著当时的场景，大蛇丸相当篤定，这一切都与眼前这个青年脱不了干係。
緋衣黄鲤对於这个问题並不感到意外，他弹了弹手中草药烟的菸灰，隨口扯了一句：“加藤君啊作为精英上忍的身价可不低，况且他也算是钓上千手公主的最佳诱饵吧？”
然而大蛇丸可完全不信，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摇了摇头：“诱饵？呵呵——
緋衣君，这个说法，可说服不了我。”
这解释乍一听倒是合情合理，围点打援的战术总是非常好用，利用相关人物吸引目標更是忍者常用的手段。以加藤断和纲手的关係完全说得通。
但问题在於，緋衣黄鲤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关係的。
砂隱的情报部门哪来的这么多探子能深入到木叶村里偷听这种八卦的？要知道加藤断和纲手这俩人约会都是去烈士陵园里缅怀故人，设想村子的体系改革呢，没道理会被外村人知道。
反倒是先抓住了加藤断，在拷问的途中反过来知晓了他和纲手的关係，隨后顺水推舟的袭击纲手这种逻辑才说得通。
“在战场上销声匿跡数个月，潜伏到木叶战线之后布下那么多后手，结果在袭击加藤断的时候一口气全都暴露出来，这未免也太过浪费了吧。”
大蛇丸的语气多了几分玩味，“明明过了两天，纲手就不得不为了应对你们砂隱的毒而行动了，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捕获纲手，完全没必要那么大张旗鼓的率先行动。”
“那大蛇丸前辈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呢？”
大蛇丸的直觉和逻辑都十分精准，緋衣黄鲤知道隨口糊弄的敷衍答案对他没什么用，便吸了最后一口烟，而过以灼遁的小火球烧尽了菸蒂，而后鼓起风遁把剩下的一点点残渣吹进了池塘里。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大蛇丸眼神一阵浮动，这种精度的查克拉操作他倒不是做不到，但像这样这么顺理成章的把忍术运用在生活的各种细节里，他还真没尝试过。
“灵化之术。”
但大蛇丸也没有忽略掉緋衣黄鲤的反问，他舔舔嘴唇，一副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的態度，直接点出了他的用意所在。
灵化之术的价值无需多言，若是真要让砂隱村掌握了去，木叶也得做好心理准备。
而另一方面，他也对緋衣黄鲤稍微怀抱著一些莫名的期待他总觉得眼前这青年的目標，並不只是单纯的取得灵化之术而已。
“果然瞒不过大蛇丸前辈。”
緋衣黄鲤不再绕圈子，直言不讳道：“没错，纲手公主只是顺带的价值高昂的附加品罢了，加藤断的灵化之术才是我那次行动的主要目標。”
虽然这附加品確实很润。
在心底补充了一句，他不自觉的拧了拧肩膀，仿佛前一阵子被纲手咬出的齿痕还在隱隱作痛似的。
“確切的说，我要的是那术的资料，灵化之术本身也没什么意义。”
“哦？灵化之术没有意义？”
大蛇丸眼神微变，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莫非你寻求著的是”
“对，就是转生之术。”
没什么掩饰的意义，已经知晓大蛇丸会在未来追寻对自身生效的转生术，緋衣黄鲤也不介意在此刻推波助澜一下。
他低头打量著自己的指甲，仿佛上面开了似的，平稳的述说著：“我要復活我的兄长，不是像秽土转生那样被诅咒了一样的状態，而是更加健全，更加完美的姿態。因此，与灵魂相关的资料就是必须的东西。”
“所以加藤断会死，就这么简单。”
况且这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小豆丁和弟弟小时候还因为思念母亲而施展了人体练成呢，他想要復活想兄长有什么错。
“就仅此而已？你不打算追求更进一步的不老不死么？”
大蛇丸的心弦隱隱被触动了一下，他看向緋衣黄鲤的视线逐渐变得平和了一些。
“不老不死，永生啊你不觉得还在使用这种词，就说明生命仍旧没能逃离死亡吗。
如果想要永远的存在下去，只要把精神和记忆直接复製储存起来不就好了。”
緋衣黄鲤咂咂嘴，给出了个让大蛇丸颇感意外的回答。
“肉体可以改造，灵魂也会磨损，那么证明一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不就是记忆与精神吗？只要把这些记录下去，就和永生没什么区別了吧？”
“但我觉得大蛇丸前辈你想说的永生应该不是那种东西，而是作为能够继续活动的个体的永生”
“追求作为人”的永生，继续活动下去，本身就不是因为不想死，而是因为还有未竟之事吧。”
“但不是还有一句话么？”
“万事有为应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