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坚持的时间比緋衣黄鲤想像得还要更短一些。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能够使用阳遁来提升医疗忍术的效果,因而施虐时能够更加毫无顾忌的原因。
作为反转术式的使用者,緋衣黄鲤对人体的了解可谓是相当深厚。这一方面为他的医疗忍术和阳遁、体术的修行提供了相当优良的基础,在另一方面也让他清楚如何施加最强烈的痛苦。
当然,医疗忍术这种用来治疗他人的技术被用在拷问领域里,恐怕是创造者未曾设想过,也不愿看到的事。
虽然很可悲,但技术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一旦被创造出来,究竟会被如何利用就已经与开创者无关了。
委实说,緋衣黄鲤其实还挺感谢苦楝的。
又是充当宣泄情感的树洞,又是做阳遁、阴遁和医疗忍术的练习对象,还『贡献』了情报和一堆水遁术心得,死了之后神经还被緋衣黄鲤剥离下来做成了妙妙小工具。
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兄弟了(落泪)。
只不过后者显然不会把他当成兄弟,甚至就算精神已经被折磨得濒临粉碎也都不忘诅咒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算是一种念念不忘了。
而緋衣黄鲤从苦楝那边得来的情报,也没怎么出乎他的预料————所谓的大行动,当然也就只是依靠主动出击从而迫使砂隱与木叶小规模的接触战转变成大规模战役,再由半藏大量歼灭敌国的忍者了。
说到底,雨隱的战略迴旋余地並不大。虽然拥有主场优势,但他们的人数比起参战的其余几方都压倒性的不足。
而且作为战场的地点还是他们的国家,时间拖得越久,对雨之国的破坏也就越严重。先前他们会选择与砂隱木叶打小规模的接触战,本质上也是为了调度足够的资源。
以『將敌人赶出雨之国』为目的,他们就必须儘可能的在短时间內对其余几方造成难以承受的损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在緋衣黄鲤看来,雨隱其实还有倒向木叶或砂隱这种选择。甚至从获利角度来判断,这反而是更加优质的选择。
但半藏统帅的雨隱村向来高举『独立』大旗,甚至凭藉这一主张,他在雨之国的威望还要比大名更高。
既然吃到了这个主张的红利,半藏也得承担这个主张带来的代价————至少在现在,他绝对不能向任何一个忍村妥协。
所以雨隱的战略,緋衣黄鲤大致上也能推测得出来。从苦楝脑子里提取出来的情报,更多的其实是关於雨之国那些隱秘的地理情况、雨隱的物资调度,以及雨隱其他上忍的资料。
至於半藏会打算从哪个地方点燃大规模战爭的火焰,那就连苦楝都不清楚了。
毕竟雨隱村是这边的地头蛇,虽然战略迴旋余地不足,但战术空间总是要比砂隱和木叶更广阔。
而砂隱在获得了那些情报之后,除了开了几次会进行分析和学习以外,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准备空间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呢?难不成要找人去单杀半藏吗?
做不到的(摇手指)。
而且大规模接战这种事,砂隱方面一直都有所准备。別的不说,緋衣黄鲤的战略兵器级別的大型傀儡可一台都没动用呢。
至於他为『军团战』准备的各种兵装,也不可能在这种小规模战场上就暴露出来。
不只是兵器,忍术啊、技巧啊之类的东西,只要暴露出来就必定会被敌人研究。单对单的时候放出底牌还能靠杀死对手来继续隱藏下去,可战爭哪能杀得那么乾净。
既然早晚要被破解,那当然要选择在能造成最大杀伤的时候放出去。
而也就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阶段,神神秘秘的带著一批精锐脱离战场的千代也总算是回到了雨之国,顺带著还带回来了『木叶即將正式展开大规模反击』的消息。 本想问问千代究竟是去干什么了的緋衣黄鲤心里对此多少也有了点数,不打算继续询问了。
而在惯例的换上马甲去执行任务的他回到营地后,就见到先前去跟千代执行隱秘任务的帕库拉在他的帐篷里等他。
此刻,已经以『灼遁忍者』的名號闯出了不小名声的帕库拉正一反常態的在帐篷里焦躁的走来走去,见緋衣黄鲤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明显神游天外的女忍还被嚇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手里的东西藏在了身后。
即便緋衣黄鲤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也只是咬著嘴唇含糊其辞。
不过犹豫再三,她还是把藏在身后的东西递给了自己的恋人。
“这个是千代大人叫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那是漩涡一族的忍术心得。
“老太婆也真是的,既然一开始都没有告诉我,干嘛非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东西给我。”
坐到床上接过那厚厚一沓的书籍翻看了两眼后,緋衣黄鲤顺手把那些资料丟进手腕的捲轴里,却並没有像帕库拉预想的那样有什么激烈的反应,而只是很普通的抱怨著,就像平时跟她吐槽千代又恶作剧了一样。
“看样子木叶的情报部门还是不行了啊,果然没有了原本的『心臟』,仅仅凭藉惯性是没办法继续维持原本的机能。”
“黄鲤不生气吗?”
见恋人反倒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木叶的情报部门上,帕库拉一时间也拿不准他究竟是什么情绪。
她怯生生的坐到緋衣黄鲤身旁,顛三倒四的解释了起来:“千代大人她也是执行村子的任务才这么做的,黄鲤你如果真的生气的话也別埋怨千代大人”
“生气?我当然很生气。就为了这种事瞒了我两个多月,也不想想给我增添了多少额外的工作。”
推动了一下滑落了几分的平光镜,緋衣黄鲤的表情一下子就冷硬了起来。
他侧著视线居高临下的注视著帕库拉,那视线让向来在外面表现得和她的血继一样强势的姑娘愈发侷促,衣角都快被她搓烂了。
“虽然封印班和结界班现在的技术已经挺不错了,但比起漩涡一族,可还是差得太远了。如果让我去的话,伤亡的数字能减少很多。”
“誒?那是黄鲤你的族人吧。”
帕库拉先是被他的语气和表情唬得一愣,隨后才反应了过来,有些傻乎乎的如此问道。
“誒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从出生那天就不姓漩涡,而是姓緋衣呢。”
一战逃兵的后裔,緋衣黄鲤眯著眼吐槽了起来:“如果是我的亲生父母可能会对此有什么想法,但我在此之前从来都没见过所谓的『族人』啊。”
“就算真的不想让我插手,我装作不知道就是了。”
“真的吗?黄鲤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多少有些关心则乱,帕库拉双手捧著恋人的脸颊与他对视著,试图从他的视线里寻找到些许痕跡。
对此,緋衣黄鲤颇为沉闷的嘆了一口气,隨后乾脆的將帕库拉压倒在身下,又顺手在帐篷里升起一道隔音的结界。
“既然这么不相信我没有生气,那就来好好地向我表达歉意吧,帕库拉~”
“等等等——等一下啦!至少让我去洗个澡什————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