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换句话说,没有重量的话,就算这样使用也能做得到呢————”
呼————
明明是比身高还要长出很大一截,直径更是比手腕还要粗的棍棒,此刻在緋衣黄鲤手中却呈现出与形態背道而驰的轻盈感,唯独撕裂空气的呼啸与这棍棒的形態相互匹配。
“遭——!”
咚!
自他身后潜行而来的罗砂连绝望的呼喊都未能说全,便被緋衣黄鲤像是挥舞树枝那样轻若无物的將那巨大的棍棒由上至下的一棍砸进了地里,微微抽搐了两下,然后一动不动了。
那沉闷的声响,恐怕不只是这根中空棍棒的回音,还有罗砂脑子里的迴响吧。
“”
训练场外,已经发觉到不对劲的三泽刚刚抬起的手也隨著那一棍颓然垂下,眼中的光陡然熄灭。
算了,隨他去吧。看这小子之前的表现也不是那种下手没轻没重的主,罗砂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大不了切几根手指咯,总不能切腹吧?
怀揣著这种几乎自我催眠的念头,三泽露出了堪称『顿悟』的笑容。
隨手散去了结界术构成的棍棒,緋衣黄鲤瞟了一眼大半张脸都嵌进地里的罗砂,想了想,还是用脚把他踢了个翻身。
刚刚他下手的时候已经收了力,最多也就是让罗砂脑震盪,可这么闷在地里没准会直接憋死。
虽然緋衣黄鲤很不喜欢这傢伙的臭脸,但也不至於就因为这个便见死不救。
蹲下身撑开罗砂的眼皮,又看了看他颈后的痕跡,確认他没有被自己失手打死后,緋衣黄鲤便起身走向身后女孩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帕库拉同学你了。”
觉察到了气氛的改变,因脱力而跌坐在地的女孩下意识的蹬著脚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直到裸露的脊背靠在铁丝网上才停下。
退无可退。
山穷水尽。
无计可施。
不知为何————不,帕库拉完全知道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而且也无比篤定自己的行为已经被緋衣黄鲤察觉到了。
正因如此,她才如此心虚。
“就算要用那种手段,也不想让我贏啊?”
緋衣黄鲤的身影逐渐迫近,在她的面前遮住阳光,投下一片將她笼罩在其中的阴影。
背光之下的面容完全看不真切,让帕库拉只能通过緋衣黄鲤的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然而这言语之中,却没有任何能够让她辨別出的情感。
恼怒?好像没有。
厌烦?也听不出来。
甚至帕库拉反而觉得他的心情似乎还挺不错。
但这怎么可能呢?! “额那个”
不安的吞下一口口水,帕库拉局促不安的等待著『审判』的降临。
“说吧,我在听。不过不要太大声哦,毕竟你也不想让这种事情暴露出去吧。”
见帕库拉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緋衣黄鲤以平稳的声音如此『开导』著说到。
显然,刚才帕库拉跟他搭话可不只是因为她自己的好奇心,还有吸引他注意力,帮助罗砂偷袭的意思在里面。
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没准真的就让他们两个得手了。
大概是因为沙漠这种地形的影响,在藏匿气息、隱藏脚步这方面,砂隱村的忍者似乎天生就要比其他忍村的忍者更加擅长。
但谁让緋衣黄鲤还是个感知型忍者呢,从一开始,罗砂掀起的沙尘其实就只能妨碍到他们两个的视野,而他们的每个动作都被緋衣黄鲤『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直接甩各种杀伤性忍术出来,没准緋衣黄鲤还真的会感到棘手呢。
说起来这种感知能力似乎也是漩涡一族拥有的天赋,无非是强弱的差別罢了。在这之中,只有发展到最为极致的感知能力才会被冠以『神乐心眼』这种特別的称呼。
据说在闭合双目开启『心眼』之后,那种感知能力者甚至能在半径数十公里的范围透过查克拉感知异常,如果有已经锁定的查克拉特徵,还能感知到详细的位置和动向。
除此之外,透过这种程度感知,能力者还能封闭自己的查克拉以避免被他人反过来发现踪跡,甚至还可以能通过感知別人的查克拉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这一族的封印术与结界术,大概也是以这细致入微的感知能力为基础才能发展到独步忍界的程度。
誒,相较於个人的天赋,这种血缘、地缘、社会性的特徵能力反而才是最容易被忽视,但也最难以逾越的鸿沟呢。
“真卑鄙啊,帕库拉同学。”
虽然做不到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们那种程度的分割思考,但基本的一心多用对緋衣黄鲤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即便心思已经有一部分飞到了九霄云外,也不妨碍他继续跟同学互动。
啊,这么一说,以前作为咒术师做不到那种事可能是『硬体』的缺陷,现在有了漩涡一族这绝佳的肉体条件,是不是也能尝试著分割思考了呢
计算力的提升,令本就容易发散思维的緋衣黄鲤更容易跳跃性的產生思考,想要適应这一点,恐怕需要很久很久了。
“誒”
面对来自『被害人』居高临下的指责,跌坐在地的帕库拉自觉理亏。她张张嘴,发出短促而无意义的音节,最后只能尷尬的別开了头。
事实上,她在这么做了之后就觉得有点不妥了。明明已经败北退场,却因为一时的不忿与斗爭心去干扰还在场上的人,实在是太丟人了。
即便別开了头,帕库拉依旧能感受到来自緋衣黄鲤那尖锐的目光。但即便被那视线盯得相当不自在,她也不好抱怨什么,只是抿著嘴唇,更加侷促的用手指按著地上的小石子来分散注意力。
“对对不起”
纠结了几秒后,帕库拉还是挤出了这么一声细如蚊吶的道歉。
“那就这样吧。”
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答覆,緋衣黄鲤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四指併拢的左手,然后再帕库拉的头顶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样,就当做是惩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