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短暂的几次交手,罗砂和帕库拉彻底意识到了只靠体术的话,他们拿緋衣黄鲤完全没办法的这个事实。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格斗技这种东西能发挥效果的范畴只在双方力量差距不超过三倍之內,四两拨千斤这种说法终究只是夸张的比喻而已。
虽然緋衣黄鲤的气力还没比罗砂与帕库拉高出数倍,但他们两个的体术也远不及前者啊。
灵肉交融带来的精度极高的肉体操作性、漩涡一族天生优越的身体素质、緋衣黄鲤作为特级咒术师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这几者叠加起来得到的,就是如今緋衣黄鲤在体术领域的绝对统治地位。
当然,目前仅限於同龄人,往上大概不超过五岁。但隨著緋衣黄鲤逐渐成长,他在这一方面的优势也会越来越明显。
砰砰砰砰砰————
拳脚相向,骨肉相交的声响恍如连绵不断的潮水,一阵又一阵的重叠在训练场上。
风遁捲起的沙尘早已落下,这场乱战的光景也更加清晰的呈现在了眾人眼中。
不,事到如今已经算不上是混战了。此刻,罗砂与帕库拉正一左一右的联手对緋衣黄鲤发起了猛攻。
然而即便是一对二,緋衣黄鲤依旧没有丝毫疲於应对的跡象,反而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更容易分辨出来了。
“嚯啦嚯啦嚯啦————”
招架、躲避、转嫁、化解仿佛他们两个的每一次攻势都在緋衣黄鲤的预料之中,甚至他偶尔还有机会抽手打出几下反击。
这样出乎意料的场景令围观的学生惊呼连连,就连作为老师的三泽也颇为惊讶。
虽然已经见识过緋衣黄鲤的体术了,但能做到这种地步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作为教师的基本素养让他並未说出类似的话,但这样的感嘆却在心底挥之不去。
而对於正在承受著緋衣黄鲤带来的压力的罗砂与帕库拉来说,恐怕是更加的有苦说不出了。
他们两个哪里不知道自己在体术方面根本不是緋衣黄鲤的对手,想要破局就必须要使用忍术,但根本没有机会啊!
这个傢伙就像是能够预测到他们的动作一样,无论是谁想要撤出战局都会被他先一步妨碍,更別提要上一两秒结印了。
他们可还没掌握单手结印或者无印忍术,这种情况下,与其说他们是在围攻緋衣黄鲤,倒不如说是被『困在』他的周围了!
明明是在『围攻』,可罗砂和帕库拉感觉緋衣黄鲤就像是包围著他们的龙捲风,但凡越出雷池一步,下一刻就会被他撕扯得只剩下碎片。
正如此刻。
“真天真啊,甜得我都快牙疼了!”
看准了罗砂在对侧纠缠住了緋衣黄鲤,帕库拉猛然拧身抬腿,对准了他的太阳穴踢出一脚高位扫踢。然而被她单方面寄予厚望的罗砂却並未牵制出足够的时间。
旋身一脚踩在罗砂的脚面之上,顺势对著他的下巴扫过一肘,转身避过那一脚的緋衣黄鲤以空閒的手狠狠钳住了帕库拉的脚腕,隨即猛然发力,直接將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誒?!呜啊————”
重心唐突的上下顛倒令帕库拉一时间也难以反应,然而一声短促的疑问声刚刚从她口中挤出便被紧隨其后的痛呼打断了。
呼的一声,被緋衣黄鲤反著拎在手里的女孩便被当成了『武器』抡圆了砸在了罗砂的身上。 本就因下巴遭受了重击而头昏脑涨的罗砂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甚至连受身防御的架势都没摆好就跟著『脱手而出』的帕库拉一起倒飞了出去。
“你们反手无力,正手不精,脚步鬆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就这还想跟我同台较量吗,做你们的美梦!”
“咕!”
即便感觉早饭都快要吐出来了,罗砂却强压下头脑中的昏沉感,借著砸在他身前的帕库拉作掩护迅速的结起印。
“风遁。”
罗砂本就细小的瞳仁再度收缩几分,腮帮一鼓,隨即吐出一束的猛烈的强风:“烈扇风!”
而受到的伤害本就比罗砂更少,刚刚还是由比较耐打的背后承受了衝击的帕库拉的状態自然要更好一些。
在罗砂结印时,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动作,她也几乎没有延迟的抬手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火遁————
“豪火球之术!”
集聚在帕库拉喉咙的查克拉燃起一丝灼热,下一刻,巨大的火球从她口中喷吐而出。
虽然被视为宇智波一族的代表忍术,但实际上这个忍术在忍界可谓是广为流传,使用者简直如过江之鯽般数不胜数。
可以说,但凡具备著火的查克拉属性的忍者,学习到的第一个遁术就有可能是豪火球之术。
原因无他,这个由宇智波一族创造出的忍术实在是太好用了。
声势浩大,威力强劲,同时学习难度又极为简单,对於没有家族传承的忍者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方便忍术。
至於风险?
我们四散逃跑,宇智波一族就算倾巢而出也未必能把我们都杀了jpg
因此宇智波一族也就没有阻止这个忍术的外传,毕竟在某些角度来看,这也算是传播他们一族名声的方式。
此刻,这闻名忍界的忍术便第一次在緋衣黄鲤这个外来的灵魂面前展现出了狰狞的焰牙。
风助火势,火趁风威。
巨大的火球后发先至,乘著如扇面般的烈风化作更加迅猛的焰浪呼啸而至,誓要將緋衣黄鲤吞没。
风遁本是被火遁克制的属性,但在组合忍术中二者又是经常一同出现的组合,眼前的景象便是再直观不过的理由了。
『这就风遁和火遁啊。这么一看,查克拉真的比咒力方便很多呢————』
火光將緋衣黄鲤的面容映得发亮,与他眼中的光彩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那这就算,第二轮了!”
思绪流转间,不退反进,向著咆哮的焰浪直衝而去的緋衣黄鲤露出了他抵达这个世界之后最为明艷的笑容。
与隔著橱窗看著心仪玩具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別的,诚挚而纯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