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胡思乱想著,緋衣黄鲤忽然觉察到远处出现了一道隱约的气场,就像在一片漆黑的空旷房间中看到远处熹微的烛火。
“这就是查克拉的感知么?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啊啊,可以探索的课题太多,稍微有点期待今后的日子了~”
他的语调明显上扬了几分,显得颇为欢快。
作为被五条悟称为『技性恋的变態』的存在,緋衣黄鲤对自己精神状態的异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无视伦理道德,轻贱生命价值,只要能够验证某种技术、实现某种构想就会毫不犹豫的去行动,完全不在意会引发多大的麻烦————像他这种人,在漫画里一般都是要被闭著眼睛都能合体的三好市民组合打爆的。
“不行,可不能露出这种表情,要悲伤一些啊,我~”
不过意识到了不妥之处,但本能的雀跃又哪是那么容易压制的。
緋衣黄鲤抬手拍拍脸颊,一面估计著来者的速度,一面强迫自己收敛起笑容,然后抓起一把碳灰抹在脸上,又揉了揉眼睛,直到满眼通红眼泪汪汪为止。
他的演技不能说出类拔萃,也算是狗屁不通,不藉助一点外力恐怕糊弄不了忍者的眼力。
血腥味。
作为忍者,刚刚三十岁出头的千代状態正处於全方位的巔峰期。医疗忍术与傀儡术水平同样出类拔萃的她经常处理各种毒物,嗅觉自然也早已锻炼得十分灵敏。
隔著老远,她就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这都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预兆,对此刻的千代而言自然也是如此。
她蹙著眉头远远眺望了一眼远处的锻造坊,心已经跌倒了谷底。
居住在那里的铁匠一家是漩涡一族的族人这件事,他们砂隱村早就已经確认了。这些年来,为了拉拢这一家砂隱村可是费了不少的財力物力。
帮助他们隱藏身份、委託大额订单、高层明里暗里的接触与示好
老实说,虽然那对夫妇的实力比起一般的中忍確实强了不少,但还没到上忍的程度,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实战,一身本领还剩下几分都是个问题。
这样的『野忍者』正常来说的確配不上五大忍村之一如此费心费力的招揽,但是『漩涡一族』这个身份,就足以成为这一切的理由了。
確切的说,野忍者可能只有10分,漩涡一族的族人也最多也就是50分罢了。
但流落在外的漩涡一族的忍者,恐怕就要有300分。
尤其是对砂隱村而言。
在初代火影以分配尾兽为条件缔结大国之间的和平契约之前,一尾守鹤便已经被砂隱村所捕获。
但直到二代风影沙门继任影的位置,致力於尾兽军事化的研究后,守鹤才被封印在人柱力体內。 幼年时便成为了一尾人柱力的分福经过刻苦的修炼能够熟练驾驭一尾守鹤並与其保持著友好关係,但这种建立在人与尾兽和平交流之上的『稳定』对於砂隱高层而言並不可信。
后来,为防止人柱力的暴走,砂隱高层还下令將分福监禁在监狱中。
一言以蔽之,砂隱在封印术方面的研究与底蕴可谓是十分薄弱,薄弱到几乎没办法依靠封印术来维持人柱力的可靠性。
而眾所周知,漩涡一族正是忍界中最为擅长封印术的存在。
要说砂隱村不眼馋漩涡一族的封印术那是不可能的,然而漩涡一族所在的涡之国前可是被火之国挡得严严实实,木叶村与涡潮村更是最为紧密的盟友,这种情况下,想要潜入涡之国窃取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其难度不言而喻。
在这个时候,砂隱村居然在隔壁的川之国发现了流落在外的漩涡一族族人,甚至还是忍者,这叫他们如何不惊喜呢?
说出来有些丟人,即便只是中忍,从他们手里漏出来的封印术也要比砂隱的强了。
事实上,这对夫妇身为漩涡一族的消息,还是他们两个有意透露给砂隱村的。
虽然他们是为了摆脱忍者的生活才假死隱匿到川之国的,但他们也清楚,忍界大战之后的和平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如果只有这对夫妇二人自然是无所谓的,但隨著孩子的出生,他们也得在逐渐动盪的局势中为自己的儿子找一条后路。
作为假死脱身的逃兵,他们当然是不能再回到木叶村或者涡潮村,那么眼下最好的选择也就是砂隱了。
砂隱作为五大忍村之一,同时也对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有著刚需,两者因素结合之下,必然能够给予他们相当优渥的待遇。
这对夫妇的实力算不上出眾,对忍村也很难说有多少忠诚心,但唯独眼力不可谓不刁钻,对孩子的爱意不可谓不强烈。
而砂隱村方面在確认了他们身份的真实性后,当然也考虑过直接使用暴力手段。
两个不算上忍的忍者罢了,无论是击杀还是抓捕对於砂隱村而言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想要阻止他们自杀可就太难了。
这场『买卖』里,砂隱可称不上占优,没有迴旋余地的砂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採取过激的手段。
他们需要的是活著的、愿意合作的漩涡族人,尤其是能够通过各种渠道施加影响,使之成为真正的砂隱村的忍者的下一代漩涡。
所以砂隱选择,也必须以怀柔政策,通过持续的、丰厚的委託和安全的承诺来与这对夫妇的交涉。
即便数年下来他们依旧没有加入砂隱这个事实就能说明他们是在坐地起价,但砂隱的高层能看得出来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卖方市场的残酷真实。
往好了想,至少砂隱也確实从这对夫妇手中搞来了一些封印术心得,不算毫无收穫呢。
比起上外面搜罗所需的成本,这些年来的付出反而也称不上贵。
不过现在,那些付出恐怕就要打水漂了啊。
在心底如此哀嘆著,千代悄无声息的放出了一具普通的傀儡,驱使著打开虚掩著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