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新中国回归倒计时:00:02:38”
边云看着蜂后提供的战场全景地图,一个个想法在他脑子里闪过。
“猎豹,我走之后,这里交由你指挥。”边云开口。
猎豹立刻上前一步:“是!”
“你记一下。”边云没有停歇的继续道:
“第一,”边云指向地图上的东线,“罗店北岸。日军第三师团主力正在猛攻,我军防线多处被突破。”
他顿了顿:
“派遣麒麟坦克:101号、102号、103号、104号。”
“四辆坦克,由铁砧带队。”
“任务:在罗店北岸创建防线,稳住阵脚,至少坚守至明晚十八点。”
“注意事项:日军有重炮支持,注意防炮击。必要时可主动出击,打掉日军炮兵观察哨。”
猎豹在纸上快速记录,同时复述:“是。罗店北岸,四辆坦克,铁砧带队,坚守至明晚十八点。”
“第二,”边云的手指移向南线,“刘行。日军第十一师团两个联队,配属重炮和坦克,猛攻十八军二零一旅。该旅原本五千人,现在不足两千。”
“派遣麒麟坦克:105号、106号、107号、108号、109号。”
“五辆坦克,由雷刚带队——他熟悉刘行地形,肩上伤不影响指挥。”
“任务:以最快速度突破日军进攻锋线,与二零一旅残部会合,创建防御支撑点。然后——反推。”
“我要你们把日军第十一师团,打回他们的出发阵地。”
雷刚就站在身边,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睛亮得象狼:“是!保证完成任务!”
“00:01:47”
“第三,”边云指向西线,“蕴藻浜。二十公里河岸线,中日两军白刃战已经打了二十天。日军第九师团、第一零一师团各一部,约六千人,正在试图穿透防线。”
“我军各部混编,约四千人,没有统一指挥,各自为战。”
“派遣麒麟坦克:110号、111号、112号。”
“三辆坦克,由刘大锤带队——他的工兵队熟悉河道地形,擅长构筑防御工事。”
“任务:沿蕴藻浜北岸机动支持,哪里防线薄弱就去哪里。重点:保护河上仅存的三座浮桥——那是后撤和增援的唯一信道。”
刘大锤推了推破碎的眼镜,重重点头:“明白!人在桥在!”
“第四,”边云最后指向北线,“施相公庙。桂军第七军一个营,原本四百多人,现在不足一百。日军一个大队配属坦克四辆,正在围攻。”
“派遣麒麟坦克:113号、114号。”
“两辆坦克,由董一带队。”
“任务:解围。我不需要你们守住那里——那个小土坡已经没有战略价值。我要你们把那里坚守的广西兵,活着带出来。”
董一立正,没有任何废话:“是。”
“00:01:15”
边云看向猎豹:“复述。”
猎豹挺直腰板,声音清淅:
“一、罗店北岸,四辆坦克,铁砧带队,坚守至今晚十八点。”
“二、刘行,五辆坦克,雷刚带队,突破—会合—反推。”
“三、蕴藻浜,三辆坦克,刘大锤带队,机动支持,保桥。”
“四、施相公庙,两辆坦克,董一带队,解围救出。”
他顿了顿:
“总计:十四辆坦克。”
边云点点头:“还剩一辆——115号,由蜂后指挥,作为战场侦察和通信中继节点。”
接着,他环视所有人:
“这就是分兵计划。”
“任务很重,敌人很多,战场很残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完成任务。”
“坚守到我第7次穿越回来。”
“00:00:52”
“都清楚了吗?!”边云大吼。
“清楚——!!!”
“上车!出发!”
引擎轰鸣。
十四辆麒麟坦克同时激活,炮塔转动,指向各自的目标方向。
“00:00:38”
就在即将回归的最后半分钟——
“边队——!!!”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西侧传来。
陆北。
这个本该在罗店西侧保护民众撤离的特种兵王,此刻正抱着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他浑身是血——不是自己的,是怀里那个孩子的。
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穿着碎花布衫,现在已经被血和脓液浸透了。
她的脸上、手上、裸露的小腿上,布满了毒气灼伤的水泡。有的水泡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
陆北冲到边云面前,这个铁打的汉子眼框通红:
“边队……带上她……”
他把小女孩轻轻递过来。
小女孩还有意识。她睁开眼睛,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被毒气灼伤,瞳孔涣散,但还能看见东西。
她看着边云,看着这个穿着奇怪军装的大哥哥,用微弱的声音问:
“大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边云接过小女孩。
很轻,轻得象一片羽毛。
边云抱着她,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颤斗——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痛和恐惧。
他低下头,用最轻、最温柔的声音说:
“乖,不会的。”
小女孩眨眨眼,眼睛里涌出泪水——泪水流过脸上的水泡,疼得她哆嗦了一下:
“可是……我疼……全身都疼……”
“我知道。”边云轻轻拍着她的背,“闭上眼睛。”
小女孩乖乖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等再睁开时,”边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会看到,一个美丽的地方。”
“那里没有炮声。”
“没有毒气。”
“没有鬼子。”
“那里有干净的医院,有温柔的医生阿姨,有好吃的糖果,有漂亮的玩具……”
他顿了顿:
“还有……和平。”
小女孩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和平……是什么样子的呀……”
“和平就是……”边云想了想,“你可以安心地睡觉,不用怕被炮声吵醒。可以放心地出去玩,不用怕天上掉炸弹。可以去上学,学认字,学唱歌……”
他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我想……去看看……”小女孩喃喃。
“一定让你看到。”边云说。
“00:00:15”
边云抬起头,看向周围的62团伤员们。
加之小湖北,五十八个人,五十八双眼睛——那些还能睁开的眼睛,都看着这个小女孩,看着边云。
他们的眼神里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为这个孩子痛苦。
为所有在战争中受苦的孩子痛苦。
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在这个最黑暗的年代里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为他们用命保护的百姓,像怀里这个孩子,却依然在承受苦难,
而痛苦。
边云抱着小女孩,看着这些军人,看着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看着远处还在升起的硝烟。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啊……”
“00:00:01”
“00:00:00”
白色的,温暖的,像母亲怀抱的光芒,
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