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想事情,目光无意识看着沿途各个考场出来的学生。
林泽宇看她这样误会了。
果然柳如烟很喜欢读书,那她说的想要高考不会是认真的吧?
她一个小学毕业,没读过初中,脑子又烧坏的学生,不会有哪所学校愿意收的。
唉,他在火车上还说要罩着她,现在好了,这种事情不靠家里他根本解决不了。
林泽宇抓耳挠腮,他休学一年,今年也要复学,要不,想个办法让她来他们班当插班生?
“别愁了,我说了要罩你。现在正是暑假,我们还有时间慢慢安排。”
柳如烟转头看到林泽宇拍着自己胸口,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样子。
他在说什么?
没头没尾的。
没等她细究,林泽宇又说:“这事急不来,先说说你现在回家吗?你大哥对柳如烟的态度你看到了吧?你亲妈估计更离谱,你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你打你大哥就算了,我还会和我哥互殴呢。但你亲爹亲妈,你总不能动手吧?即便你脑子烧坏了,也不能干这事,到时候别人怎么看你?”
养恩暂时没有,生恩摆在那,这很难搞。
柳如烟:“回,怎么不回?我还要打爆柳如梦的狗头。至于父母,看情况尽量不揍。”
林泽宇:“……合着你还想过揍他们?话说,你的意思是和柳如梦不能和平共处了?真假千金之争?”
柳如烟点头,“我们俩只能……”
活一个。
后面三字她没有说出来,而是对着林泽宇做了个口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信任林泽宇,她和上辈子感情极好的亲生兄弟姐妹,都没这种感觉。
她似乎对林泽宇天生的有种亲切感。
林泽宇倒抽一口气,“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幸亏你脑子没坏透,直接说出口。”
他小心看了眼主驾副驾两人,哪怕是他爷爷派来信得过的人,他依旧觉得提心吊胆,要是被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柳如烟指了指自己的脸和肩膀,淡淡道:“这脸,她派人搞的。还有这伤也是,当时刀子直直往我的胸口捅的,我躲开了。”
这个她指的谁两人心知肚明。
林泽宇闻言怒火冲天,从座位上蹦起来,脑袋撞到车顶嗷了一声。
“她怎么敢的?我去弄死她。”
前面两人回头看了眼,首长叛逆期的小孙子叛逆期没少干混事,在学校天天打架更是没少说这种话。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因为女孩子这么愤怒,难道是看上柳家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了?
可是,半个月前,柳家亲生的女儿小时候烧坏脑子,动不动打人个疯子的事,整个大院都传遍了。
他们今天终于看到这位传说中的疯子主人公,也看到她生气了直接给自己亲哥一个过肩摔的第一现场。
看来她和传闻一样,不但脑子烧坏了喜欢发疯,脾气还不好。
但那个柳书昊看着偏心养妹,惹火了她才发疯的。
他们回去定要将今天所见如实和首长汇报,之后的事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柳如烟对林泽宇的反应有点惊讶,“你信我?”
她一个相识不到两天的人,他竟然这么相信她?
林泽宇挠挠脑袋,“我信你。”
他也很纳闷,别看他纨绔,从小到大身边别有用心的人可太多了,除了亲人和身边相识十几年的好友,他第一次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
一定是柳如烟太合他眼缘了,高山流水觅知音,有些人相识一辈子依旧是陌路人,有些人却一见如故,是彼此的天选知音。
这边柳如烟也是这么想的,两人的脑回路莫名的渐渐同频了。
林泽宇:“你有证据吗?”
柳如烟摇头,“但我知道是她干的,我受伤刚醒来时,她还掐我脖子,亲口说要我死。”
林泽宇又蹦起来,三秒后摸着头顶的二次撞击的大包抽着气问:“她怎么敢?你没还手?”
柳如烟:“她脸上的伤,我咬的。要不是三哥出现,明年那个时候可以去她坟头给她上香了。”
她是那种不还手的人吗?
“干得好!”林泽宇舒服了,只要柳如烟没吃亏,他心里就没那么难受和不爽。
“但你没证据证明是她派的人,现在打算怎么办?回去柳家的话,那更是柳如梦的地盘,你不怕她再次对你出手?要不,你直接去我家好了,我家老头子全是孙子,一直想要一个孙女,我让他认你当干孙女,我当你哥!以后我罩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林泽宇越来越觉得这计划可行,他真是有个顶级聪明的大脑。
日常赞一下自己。
柳如烟摇头,“不用,我必须回去抢回属于我的一切,不能便宜柳如梦。”
属于原主的,她全都要帮原主抢回来。
她不能让原主白死了。
报完仇,她才能心安理得占据这具身体。
原主也能早死早超生,别到时候在睡梦中来找她。换以前她还不信这些东西,自从她穿书后她再也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所以原主你平时有事没事就多去找柳如梦压压床聊聊天什么的,不要来找她。
她被拉进这身体也不是故意的,她发誓!
林泽宇忧心忡忡,“那你小心点,有事记得找我。你要是被柳如梦搞死了,放心我一定找机会让柳如梦下去陪你!不会让你孤单上路的。”
柳如烟:“……我谢谢你了。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这时车子停下,主驾的男人说:“柳家到了。”
林泽宇马上下车绕后去拿她的行李箱,“我送你,一会说不定需要我帮忙。”
柳如烟接过行李箱,看着跃跃欲试的林泽宇,这小子说是帮忙,分明是想跟着她看戏。
“不用,天色不早了,别让你家人等久了。”
林泽宇:“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他答应的不情不愿,最后还是上车,车子启动后,他还不忘伸手不断挥着,“记得找我玩,一定要请我到你家玩。”
车子渐渐消失,柳如烟提着行李箱往前走,走到大院门口被站岗的同志拦住。
“站住,外人进去请登记身份和目的地。”
柳如烟:“我是柳家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柳家找回来亲生的女儿没有,我就是。”
守卫愣住,他还真听过说过。
半个月前,他就听说了,柳家有个疯子亲女儿要回来。
五分钟前,在大院长大的柳如梦哭着回来。她脸上裹着绷带也掩盖不住满脸浮肿,由柳书昊扶着回来。
大院的李婶正好吃饱出来散步,就问她怎么回事。原来是柳如梦去接真柳家亲生的那个被打的。
她伤口痛得厉害,不小心扯开绷带,鼻青脸肿的像个猪头不说,脸颊还有两个整齐对称的狰狞牙印露出来,看着好不可怜。
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一问才知道是柳家亲生那位咬的。
那是个不但会打人还咬人的疯子!
李婶可是大院出名的大嘴巴,听完马上找她那些老姐妹说话去了,恐怕现在整个大院都知道这事。
现在打人又咬人这个疯子就出现在他面前。
守卫想起柳如梦的惨状,有点害怕眼神全是警惕和戒备,只是她怎么脸上也带着绷带?
她也伤脸了?
这时那个李婶闻风而来,还带来她的那些老姐妹。
守卫已经见怪不怪,他真不知道她哪来的消息,永远在第一时间到达吃瓜第一线。
几个婶子打量柳如烟,八卦心一起,同时抛来好几个问题。
“听说柳如梦那丫头的脸是你咬的?我看了那个伤口,太狠了吧。”
“听说你见面就把你大哥揍了?”
“你脸怎么了?”
“……”
看来柳如梦提前搞事了。
呵呵。
柳如烟直接解开脸上的绷带,将刚结痂的脸露出来。
所有人看到那张脸全都倒抽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