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前,专门的化妆师,为李慕收拾行头。
短短二十分钟,李慕身着银色礼服,发型一丝不苟,修剪眉锋,更显面容轮廓棱角分明。
一双深邃眼眸锐利如电,似能直视灵魂。
参加宴会钱,李慕尤其注意姿态。
这番打扮,不为讨好任何人,仅仅是李慕个人修养罢了。
苏东海先行一步,打点饭局,李慕随后就到。
岳阳楼,是庆州第一饭店,设一二三四特等包厢,最便宜的包厢,也要上万。厨师来自天南海北,无需菜单,菜肴包罗万象,但凡叫出菜名,岳阳楼便能做得出。
此番来到岳阳楼,李慕对其中菜肴,也颇有兴致。
此时,岳阳楼外,停下一辆路虎揽胜。
黄莺下车后,使劲的吸着鼻子,“啧啧,不愧是庆州第一饭店,这味儿就是不一样!”
孙仲全呵呵一笑,“这次我们来的,可不是普通房间,而是岳阳楼大名鼎鼎的一等包房!”
“只有少数拥有岳阳楼银卡的顶尖家族,才有资格预定。”
炫耀时,孙仲全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落在赵倾黛的身上。
赵倾黛尴尬的回了一句,“让孙少破费了。”
“区区五万块包房费,洒洒水而已。”
孙仲全豪气干云的道,“等继承了我父亲的位置,我带你和伯母去特等包房,享受最顶级待遇!”
说话间,四人来到大厅,正撞见从厕所出来,要上电梯的李慕。李慕并不奇怪,因为之前听孙仲全说过,他要请赵倾黛来岳阳楼吃午饭。
黄莺脸色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废物,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慕眉头微皱,并未答话。
孙仲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鄙夷说道,“你该不会是跟踪我到这儿,想蹭饭的吧?”
见到孙仲全,李慕不免一笑。
因为今天请客人中,就有孙仲全的父亲,孙家主人孙振邦。
李慕说,“有人请我吃饭。”
“哈哈,就你这熊样,还有人请你来岳阳楼吃饭?怕是做你的白日大头梦!”
孙仲全嗤之以鼻道,“请你这种穷逼吃饭,还不如施舍给路边的乞丐。”
黄莺阴阳怪气的说道,“如果你好好说话,我们说不定会给你吃带你剩饭剩菜。”
“可惜,你顽劣成性,连吃剩饭的资格都没有。”
李慕被侮辱,赵倾黛背过身去,有些目不忍视。
不管怎样,李慕都是她还未离婚的丈夫。
且透过电梯门,赵倾黛偷偷瞥到李慕冠面如玉,衣着不凡的模样,不由得心神一阵动摇。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生得如此好看
电梯已到,一行人鱼贯而入,李慕也跻身其中。
孙仲全按动十二层顶楼按钮,趾高气扬的道,“一等包房与特等包房,都在顶层,能俯瞰整个岳阳楼。”
“可惜,一等包房没有观景台,档次差了些,但也不是下面的房间能够比拟的。”
黄莺眉开眼笑,“要不怎么说孙少有本事呢。”
说话间,电梯直上,李慕迟迟没有按动。
黄莺挑起眉头,“李慕,你该不会真的想蹭我们的饭吧?”
李慕说,“请我吃饭的人,刚巧在顶层设宴。”
孙仲全冷哼一声,“你吹牛可以,但也该事先打听一下。一等包房我已经预定,且仅此一间!”
电梯到达顶楼,李慕顺着走廊直行,全然不理会孙仲全的嘲讽。
像孙仲全这等人,还没有资格勾动李慕的心绪。
赵倾黛疑惑,“那边是特等包房,他去做什么?”
“估计是被我揭穿,不好意思面对我们,偷偷躲进了楼梯间。”
孙仲全得意的道,“等咱们进门以后,他估计得灰溜溜的从电梯下去。”
话音未落,李慕于特等包房前停伫,轻敲了两下门。
孙仲全吓得瞪圆了眼,“这傻逼疯了么?为了装逼,万一得罪了特等包房前的人,他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黄莺怨毒的道,“最好碰见一些大人物,把这不懂规矩的废物给整死!”
可是,紫檀木大门缓缓打开,李慕走入其中,便再度关闭。
久久过去,不见声音。
黄莺瞪圆了眼,“这这怎么可能!”
孙仲全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特等包房,只有一流家族与某些权贵,才有资格进入。
单是包房费用,就高达十万之巨!
哪怕是孙仲全,只是听说过特等包房,但从来无缘进入。
不对,连自己这个孙家大少爷都没有资格进入的地方,李慕是怎么进去的?
苦思冥想许久,孙仲全脑子里灵光一闪,惊声道,“李慕一定是冒充服务生,骗了房间里的人!”
“我这就下去告诉前台,带着保安一起去揭穿他!”
包房内,李慕只听外面喧闹,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苏东海知道,李慕不喜吵闹,于是仅邀请了一流家族的两个代表,与二流家族的一个代表。
三人分别是刘家掌权者刘春和,张氏财团董事长张玉胜,以及孙家主人孙振邦。
从外表能看得出,三个中年男人大气沉着,不怒自威,颇有上位者风范。
饶是这些上位者,待李慕落入,三位家主齐刷刷站地笔直,端起酒杯恭敬道,“刘春和张玉胜孙振邦,见过李先生!”
李慕微微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人齐齐敬酒后,又分别说出一番恭维的话来,挨个敬酒。
刘春和与张玉胜的面子,李慕稍给了些,端起酒杯浅尝则止。
直到孙振邦端起酒杯上前,笑呵呵的说,“李先生器宇轩昂,仪态不凡。又年轻有为,我等老朽之材自愧不如。”
“以后庆州的发展,全仰仗着先生。这一杯,我替庆州的行商者敬您。”
如果不是孙振邦这番话,就凭孙仲全的作为,自此后,庆州已无孙家立足之地。
即使一番恭维,李慕仍未端起酒杯。
孙振邦心里咯噔一下,端着酒杯的手,也僵硬在原地。
李慕作漫不经心姿态问,“你可认识孙仲全?”
提起孙仲全,孙振邦顿时心如死灰。
作为孙家长子,孙仲全吃喝嫖赌无所不精,为人嚣张跋扈,更是为孙振邦惹出无数祸端。
如果不是孙家势力庞大,外加上孙振邦为人圆滑,处事老练,孙仲全早就被仇家给剁碎了喂狗!
如今李慕不喝这杯酒,又忽然提起孙仲全,孙振邦心里便知道了大概。
他惶恐的道,“倘若犬子得罪了李先生,改日我将他绑了,亲自上门赔罪!”
李慕声色微凛,“我只是提醒一句,自家的儿子,自家管好,否则自然会有人替你管。”
不轻不重的责备,却让孙振邦面如土色,慌张从椅子上站起,“我教子无方,请李先生责罚!”
说罢,孙振邦竟要直接下跪。
倘若一跪,能拿到天畅集团的合同,寄身一流家族,孙振邦在所不惜!
苏东海神色冰冷的站起身。一旦李慕发难,不管孙振邦再怎样跪地哀求,他也会将孙家在庆州的势力一扫而空!
气氛僵硬至极,身为一流家族的张玉胜与刘春和,连大气也不敢喘,更不用说替孙振邦求情。
见孙振邦卑微成这番模样,李慕不愿计较,便将杯中酒水喝下,“我提醒一句而已,不必紧张。”
这一刹,孙振邦才瘫在椅子上,短短几秒钟,他已冷汗打湿脊背。
“李先生宽宏大量,我自罚三杯!”
孙振邦端起酒杯,强忍着白酒呛喉,连吞满满三杯,长出了一口气。
李慕微点了点头,事情就算这么过去。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保安推开,孙仲全趾高气扬的走上前喊道,“李慕,你装逼的时间到头了,快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