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森林深处。
这里树木极为茂密,幽暗深邃。
很少有阳光能够直射下来,偶尔透进来的一束阳光,就像是从圣堂顶端斜照进来的光线,温暖而神圣。
但神圣二字在远离人世的孤岛上並不受欢迎。
这里只讲究弱肉强食。
山羊的惨叫声逐渐微弱下来,最后完全消失。
撕咬著它的魔兽眼见猎物没有了气息,有些兴致缺缺的舔了舔嘴唇,旋即继续低头啃食身下的猎物。
与其说那是啃食,倒不如说是在享受。
魔兽那长满了尖刺的舌头每次轻轻划过山羊血肉模糊的腹部,血肉和內臟就会被连刮下来,仿佛那不是肉,而是某种血色的冰淇淋。
在这种进食速度下,山羊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身的皮和耷拉在地上的脑袋。
这时魔兽的两顎突然分裂出弯曲的尖钳,插进山羊的脑袋里面,將它缓缓的提起之后连著脑袋和皮毛一齐吞下,嘴里吐出浓郁的血腥气息。
吃饱喝足,魔兽转身离开。
在它经过某棵树的时候,它忽然顿了顿,鼻子忽然裂开,暴露出里面令人作呕的肉壁组织,数根细小而尖锐、如同苞一样的从里面钻了出来,隨著轻微的风轻轻摇曳著。
它这是在捕捉气味。
这头魔兽闻到了某种陌生的气味,所以在下意识的寻找气味的来源。
细微的林风吹过。
吹散了那一缕陌生的气味。
但同时带来的,也不光只树叶摩挲的声响。
魔兽似乎意识到了某种危险,它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旁边的丛林中却突然衝出来了一只鬣狗,从后面发起了突袭,精准的咬住了魔兽尾部的部位。
这样的攻击对魔兽而言並不棘手,它的尾巴也是武器,末端尖利而锋利,泛著阴冷的光泽,任何肉身的动物都会被这一击贯穿整个躯体,而这只对它发起突袭的鬣狗却仅仅只是咬穿了它的皮毛。
魔兽扬起了尾巴,却没能刺下去。
因为在那之前,它自己的头颅就已经落了地。
银髮的少女带著改造过的斧头从天而降,利用自身的爆发性力量与惯性轻而易举的砍下了这头魔兽的脑袋,乾脆利落。
紧接著,一颗脑袋从树上茂密的枝叶里探了出来,四处瞄了一眼后,冲树下的少女丟了个小瓶子:
“做得好,周围没有落单的魔兽了,把气味掩盖了之后就上来吧,西瓦別掏肛了,继续躲著,我们回来再处理尸体”
卡露拉將装著透明色液体的小瓶子打开,倒在了魔兽的尸体上,很快这里的血腥味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咸腥味,就像大海的味道。
做完善后工作后,西瓦再次钻进了树丛里,卡露拉也飞快的攀爬到了树上,藏匿在茂密的枝叶之中。
由於这里的树木繁茂,树枝也很粗壮,至少呆两个人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华真拿出了另一瓶灰色的药剂,跟之前丟给卡露拉的一模一样。
这是“气味遮蔽药剂”。
六天前炼製成功,效果拔群。
从做出了魔兽护具之后的第二天起,华真就带著卡露拉和西瓦开始搜寻岛屿魔兽巢穴的下落,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的时间,总共杀了四只魔兽。
算上刚才的这只就是五只了。
但是,第一只魔兽不是两人在森林里杀死的。
它是卡露拉在那片山崖后面的小路也就是魔灵草成片生长的那个地方发现的,那只魔兽个头很结实,卡露拉也是了半个多小时才將魔兽给揍趴下,最后砍掉了四肢拖到了沙滩上。
华真通过对这头魔兽进行研究实验,做出了几种链金道具。
“气味遮蔽药剂”,就是其中之一。
华真也从那头魔兽上证实了它的有效性。
它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內消除掉周围的味道,对皮肤无害,而且从实质上来说,这种药剂上也並不是纯粹的液体,而是某种类似於凝胶似的东西,专门用於吸收周围的异常气味。
“再补充一下吧,越往深处走就越要小心,可不能让这段时间以来的功夫白费掉,刚才那头魔兽明显往上看了。”
“嗯。”
卡露拉点了点头,將银色的长髮轻轻拢至身前,將背部对著华真。
华真在手上涂抹了一些灰色液体。
由於卡露拉穿著外衣,內部又有魔兽护具,所以华真只能另闢蹊径,將手从少女大腿內侧挤了进去,掠过柔软的臀部,往背部的方向延伸,手心是嫩滑的肌肤,手背则是泳衣面料的舒滑感。
给卡露拉抹完之后,华真又给自己补了一点在身上。
至於西瓦它倒是用不著补充。
毕竟跟基本上光溜溜的人类比起来,它的毛要密集得多了,上面几乎全是这东西,刚才被杀的那只魔兽根本不带往西瓦那边看的。
“好,继续走吧。”
华真拍了拍卡露拉的肩膀,示意她继续行动。
他们是在树上进行移动的,比起地面,茂密的树枝更加难以被魔兽觉察,缺点是在不同的树之间进行移动的时候会发出些许声响,所以必须要確保周围没有威胁才行。
卡露拉没有立刻动身。
“不洒粉末吗?”她问。
她口中的粉末,是华真为了开闢“安全通道”而製作出的另一种链金道具。
这七天华真已经清理出了一条道路来,每隔一段时间固定会在这周边撒上咕咕蘑菇和木炭、白褶根茎混合熔炼之后的粉末。
这种粉末的味道相当刺鼻,魔兽闻到之后就不会过於靠近这边,变相的增加了安全性。
“咕咕蘑菇已经用完了。”华真说道,“其他素材我试过,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不仅不会引起魔兽的反感,说不定反而还会激起它们因陌生的气味而產生的好奇。”
卡露拉点了点头。
她仔细一想也確实是这样的。
每次华真捣鼓著什么的时候,她闻到味道就会想凑过去看看。
说不定魔兽也是这样。
这算是换位思考?
卡露拉在脑海里琢磨著华真以前教过的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