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忽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好像没怎么被忽悠,完全是自己误会了,主动送上门的。
某种意义上,怎么感觉自己还不如其他人有排面?自己加入深渊的过程,是不是太简单、太草率了? 可恶,感觉亏了。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轻轻覆盖在林风的手背上,随后反手握住。
她的手掌光滑细腻,指尖微凉,但她的眼神却冰冷了几分,带着审视的意味。
“林风,刚刚你被狐斋宫抱着的时候,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没有,我是正人君子。”林风条件反射地摇头否认,眼神坚定。
“是这样吗?那我怎么感觉你看芙宁娜小姐的时候,也是一种很欣赏的眼神呢?”凝光特意在“欣赏”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稍微有些心虚。
毕竟……刚刚换了一百套衣服的芙宁娜,确实可爱得过分。
那是生物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向往,怪不得自己!
谁叫芙宁娜长得那么犯规。
不过这种时候,原则性问题,必须咬死不认。
于是林风面不改色地摇头:“没有,我不是一个对女性感兴趣的男人。”
“难道你对男人感兴趣吗?”凝光捂住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眼波流转。
林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我对男人更不感兴趣了。”
“哦,原来是这样。”
凝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缓缓站起身,莲步轻移来到林风身后。
她微微俯身,双手搭在林风的肩头,不轻不重地帮他揉捏着肩膀,温热的吐息洒在林风耳畔,嘴角噙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可是为什么,林风先生每天早上……你都是很精神呢?”
“你怎么知道?” 林风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老脸一红,强行辩解道:“证明我身体健康罢了。还有,你偷偷进入我房间?”
“什么你的我的?你不是说过了吗?教团所有财产都归我管,所以你的房间也是我的。” 凝光俯在他耳边,霸道又不失娇媚地发出了宣言。
林风无奈地笑了笑,却并没有推开她。
凝光顺势将下巴轻轻搁在林风的头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轻柔了许多,却带着一丝急切: “所以林风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打天理?”
她不想继续等下去了,太慢了。她还一直记得林风当初给她的那个诺言。
“不行,现在和天理开战的话,胜率太低了,连九成八都没有,这能稳赢吗?不能。” 林风是一个追求极致胜率的男人。
“那好吧好吧……” 凝光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迷离了几分:“不过……小林风先生今天也很精神呢。”
她微微垂眸,视线似乎穿透了桌案。
“你在说什么?”林风下意识问道,只觉得背脊一阵酥麻。
凝光没有回答,只是嘿嘿坏笑了几声,随后直起身子,故意将自己柔软的身体稍稍远离了林风。
林风很快明白过来她在指什么,顿时有些幽怨地转头看向她,无奈道。
“还不是你故意离着我这么近。”
……
“芙宁娜大人,您最近怎么样?”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过了一周。
林风再次递上拜帖求见,随后被芙宁娜邀请至装潢奢华的会客厅。
两人面对面坐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我最近很好,感谢林风先生的挂念。”芙宁娜端坐在沙发上,礼节性地回应,“之前拍的代言广告还算顺利吧?你们那边销量怎么样?”
“销量很好,不仅在枫丹大卖,在我们浪花商会所属的其他国家分部也反响热烈。”
林风笑着回应,随即将手边早已准备好的精致食盒轻轻推到桌子中央,“对了,为了感谢您的辛勤付出,我这次来还给您带了一点小礼物。”
他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股诱人的甜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里面是我们浪花商会最新研发出的甜点,目前备受好评,希望您能够品尝一下。”
芙宁娜没有客气,毕竟在美食面前,神明的架子也可以稍微放一放。
她伸出素手,优雅地拿起一块造型精巧的甜点放入口中。
随着甜点在舌尖化开,那股恰到好处的甜味与浓郁的奶香在口腔中交织,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唔……味道相当不错!”芙宁娜眼睛微微一亮,显然很是喜欢。
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最新研发”,而是林风专门为她私人订制的。
在这一周里,林风并没有闲着。
他派人暗中调查了芙宁娜经常光顾的几家城内甜点店,详细分析了这位水神大人的口味偏好。
本来林风是打算随便找个商会里的甜点师傅照着做一下,毕竟浪花商会的厨师团队也是卧虎藏龙。
但当诺艾尔得知是要送给神明的礼物后,这位女仆小姐坚持要亲自操刀。
所以,这盒甜点,实际上是出自诺艾尔之手,倾注了她满满的心意与高超的技艺。
“对了,芙宁娜大人,这些甜点其实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诺艾尔小姐亲手制作的。”
“原来是这样……”芙宁娜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帮我谢谢她,她的手艺真的很棒。”
或许是因为吃得太投入,芙宁娜的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点细碎的食物残渣。
林风见状,并未直接开口,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了一下。
芙宁娜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慌忙伸手摸了摸嘴角,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羞红,连忙抽出纸巾将那点残渣擦得干干净净,顺便正了正身姿,试图挽回一丝神明的威严。
林风看着她可爱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切入正题。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点点小事情想麻烦您。”
“什么事情啊?”
芙宁娜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微微扬起下巴。
她就知道,这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用璃月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商会最近和另一家商会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商业纠纷,目前打算通过打官司来解决。”
林风顿了顿,语气诚恳,“我们想邀请您亲自来主持这场审判,当然,您不用给我们浪花商会任何特殊优待,秉公处理即可。
我们只是希望由您这位正义之神亲自做出的判决,会更加令人信服,也能平息很多不必要的争议。”
“我明白了。”芙宁娜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严肃。
参与审判本身就是她的职责之一,虽然并不是每一场琐碎的官司她都会亲自到场,毕竟枫丹每天发生的纠纷数不胜数,她分身乏术。
但既然林风都亲自上门请求了,这个面子还是可以给的。
“那就好,那就先谢谢您了。”
“没事,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芙宁娜摆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正事谈完,林风却并没有急着起身告辞,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芙宁娜大人,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小小小小问题……
那就是,我听说最近至冬国那边一直在搜集神之心,动作颇为频繁。
您这边需不需要加强一些安保措施?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浪花商会其实还有一些身手不错的好手,可以免费为您提供保护。”
听到这话,芙宁娜轻哼一声,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一顾。
“不用!我是神明,自然是不怕这些事情的,区区至冬国,我覆手可灭!哪里需要什么安保?”
她扬起头,又开始说着那些为了维持人设而必须说出口的、相当自信的话。
当然,林风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她在逞强罢了。
那个独自背负一切、在深夜里瑟瑟发抖的灵魂,又怎么可能真的无惧至冬国的执行官呢?
但他并没有拆穿,只是微微一笑,顺着她的话说道。
“那么芙宁娜大人,到时候我就在歌剧院恭迎您的到来了。”
随后,林风又和她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其实主要是因为该说的事都说完了,林风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太多的话题,而芙宁娜似乎也不太擅长这种私下的闲聊,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为了不让这份尴尬蔓延,林风便识趣地提前离开了。
在林风离开后,芙宁娜重新窝回沙发里,一边继续享受着美味的甜点,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味道确实令人惊艳。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制服的下属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低声汇报道。
“芙宁娜大人,据我们调查,浪花商会的人在近日走访了多家城内的甜点店,详细调查了您的口味偏好。”
“我知道了。”芙宁娜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挥手让下属退下。
虽然她平时表现得比较浮夸,甚至给人一种不靠谱的错觉,但她毕竟是统治了枫丹的神明。
对于枫丹境内的风吹草动,她其实有相当不错的掌控力,也拥有一批忠诚于她的情报网。
她嚼着口中甜糯的点心,心中却琢磨起来。
浪花商会大费周章地调查我的口味,又专门跑过来送礼物,难道就只是为了让我出席一场普通的审判?
这也太奇怪了。
难道那场官司,浪花商会那边其实理亏?
所以希望我在审判的时候,能在情感上更倾向于他们?
可是,浪花商会那么大的一家跨国商会,不可能不知道枫丹的审判机制。
最终的结果其实是由谕示裁定枢机决定的,就算我是神明,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更改裁定枢机的判决结果。
更别说我堂堂水神,怎么可能因为一盒甜点就徇私枉法?
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不太明白的她,干脆又喊来手下,让他们对浪花商会即将进行的这场官司进行一次调查。
仅仅过了一天,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便摆在了芙宁娜的案头。
这起官司确实稍微有些复杂,是一起典型的商业版权纠纷。
简单来说,弗雷商会指控林风的浪花商会抄袭了他们旗下的一款热门作品。
而浪花商会则出示证据表示,他们已经从该作品的原作者那里获得了正式授权。
问题的症结在于,弗雷商会认为这个作品是原作者在受雇于弗雷商会期间创作的职务作品,所以版权理应归商会所有。
但原作者本人却坚称他拥有自己作品的完整版权,可以自由授权给任何人。
最麻烦的是,当年弗雷商会和原作者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并没有明确规定这类作品的版权归属,存在着巨大的法律漏洞。
芙宁娜翻阅着卷宗,眉头微皱。
这个案件虽然有些棘手,但也仅仅是有些麻烦罢了。
对于财大气粗的浪花商会来说,即使这场官司输了,赔点钱,对他们的整体业务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根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
既然如此,浪花商会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来贿赂我啊?
如果不图官司输赢,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苦思冥想无果后,芙宁娜决定向外援求助。
正好,她最近认识了一些有趣的新朋友。
“麻烦帮我把荧小姐请过来。”她对门外的侍从吩咐道。
不多时,金发少女旅行者荧,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室。
见到芙宁娜后,荧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芙宁娜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芙宁娜也同样露出会心的笑容,从沙发上站起身:“荧小姐,欢迎。”
荧眨了眨眼,爽朗地开口道:“您太客气了,叫我荧就可以。”
芙宁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神明的矜持与傲娇。
“呵呵,既然如此,那本神明就特许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以后,喊我芙宁娜就可以。”
“好的,芙宁娜。”
荧没有丝毫犹豫,顺杆就爬,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这下反倒是芙宁娜微微有些错愕。
她原本以为荧起码会客套几下,推辞一番,或者表现出一点对神明的敬畏。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实诚,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这件小事,毕竟正事要紧。
芙宁娜请荧坐下,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荧,你作为旅行者,游历各国,见多识广。
芙宁娜身体前倾,“以你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浪花商会费尽心思请我去参加这场无关紧要的审判,真正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