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光和七年,三月。
天下大旱已三年,百姓易子而食者不计其数,朝廷上十常侍乱政,卖官鬻爵,地方上豪强兼并,民不聊生。
有鉅鹿人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创太平道,十余年间信徒遍布八州,暗地里编作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
三月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意,无名岗上除了姬轩辕外还有六名少年。
那六人,个个相貌堂堂,英武不凡。
最高大的少年生得重瞳异相,手持一杆通体乌黑重达144斤的天龙破城戟,正是项羽。
左首少年眉目冷峻,双手各持奇门兵器,左持一柄一丈五的双刃矛,右手持一柄重88斤的半月钩戟,乃是冉闵。
右首少年虎背熊腰,扛着一杆152斤的禹王槊,正是李存孝。
其后一人身高九尺,面如冠玉,手持105斤的方天画戟,乃是吕布。
最年少者约莫十四岁,却已生得器宇轩昂,手中120斤镔铁滚金枪光凛冽,正是杨再兴。
还有一人,白袍银枪,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正是被“忽悠”来的赵云赵子龙。
姬轩辕几个月就写信给了他们,信中只有数字:“乱世将至,速速下山。”
还有一封单独给童渊的:“请子龙随我下山历练。”
“大哥,这风大,你身子受不得寒。”项羽解下自己的披风,要为姬轩辕披上。
姬轩辕摆摆手,咳嗽两声,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妨,子龙,这一路委屈你了,硬是被这几个混小子‘请’来了。
赵云苦笑道:“文烈兄说笑了,师父说让云下山历练,云岂敢不来?只是不知”
“只是不知我为何非要你离开童师,随我来这涿郡,是也不是?”姬轩辕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化雪,连一旁的吕布都看呆了一瞬。
赵云脸微红,点了点头。
姬轩辕望向远处涿郡城墙,目光深邃:“黄巾将乱,天下倾覆在即,童师教你们武艺,是为报国,我请你们出山,是为救民,子龙,你一身本事,难道甘心在这乱世做个山野隐士?”
“可是”
“没有可是。”姬轩辕打断他,又剧烈咳嗽起来,项羽忙为他拍背顺气。
半晌,姬轩辕缓过气来,轻声道:“我知道你家中尚有兄长,但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何况咳咳我这一身病骨,也需要你们这些兄弟帮扶。”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赵云眼眶微红。
他在童渊门下三年,常听两位师兄提起这位“万古奇才”的大哥,师父也常说其才学通天,却天不假年,每每叹息。
如今亲眼见到姬轩辕病弱至此,心中不忍,便抱拳道:“既如此,子龙愿随文烈兄一行!”
“好!”姬轩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我们这就进城,记住,进城后听我吩咐,莫要随意出手,尤其是永曾、奉先,你二人性子最急,今日之事关乎我们兄弟未来基业,不可莽撞。
冉闵和吕布对视一眼,齐声道:“谨遵大哥吩咐!”
七人策马向涿郡行去。
姬轩辕骑术最差,又体弱,便与项羽同乘一骑,靠在项羽宽阔的后背上闭目养神。
涿郡城门处,果然如姬轩辕所料,张贴著朝廷告示。
周围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
“幽州刺史刘焉,布告”
“朝廷解党禁,允许各州郡自行募兵剿贼”
“听说那张角要造反了!”
“这世道,真是没法活了”
而项羽几人也是极为惊讶,他们只是听姬轩辕说这世道要乱了,没想到还真如他说的一样。
“大哥还真是神人啊,连朝廷要解除党禁了都预料到了。”冉闵道。
“那岂不是说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吕布颇为激动。
如今的吕布已经不再是历史上那个沉醉酒色会成为三姓家奴的吕布了,他从小被姬轩辕教育,此时有的只是满腔热血和报国之心。
姬轩辕却没有理几兄弟,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忽然,他眼睛一亮。
只见城门处走来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这大汉推著独轮车,里面装满了红枣和绿豆。
“这应该就是关二爷了吧。”姬轩辕喃喃道。
姬轩辕拍了拍身旁的项羽问道:“羽弟,你看此人如何?”
项羽朝着姬轩辕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瞧见了那壮汉。
关羽似乎也略有所感,回头望去,正好和项羽目光对视上,对视几秒后互相点头示意,算是他们习武之人的打招呼了。
“是个使刀的好手。”项羽的评价仅此而已。
但姬轩辕知道这是认可关羽了,项羽何等傲气的人物,能给出正面评价就很不错了。
话音刚落,城门里又走出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奔雷,势如奔马。
那男子身着黑色锦衣,一看就颇有家资。
“启动资金来了!”
姬轩辕则继续东张西望,没一会,果然看到一个挑着草席,身高七尺半,两耳垂肩,双手过膝,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就是刘皇叔了吧。”姬轩辕摩挲著下巴静静看着。
他在想该如何把关羽张飞二人拐走。
一是二人都是万人敌猛将,自己虽然已经有六名万人敌猛将了,其中四个还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百人斩,但人才肯定不嫌多啊。
二则是自己太穷了,还童渊李彦打造兵器的钱已经掏空自己家底了,身边还有几个兄弟要吃饭,这不得找一个提款机哦不对投资人。
而自己现在就是白身一个又无功名,去投诸侯别人肯定看不上。
去找世家估计得被人给赶出来。
起初的时候,他还幻想着自己是水镜先生的得意门徒,众多势力定会纷纷前来竞相招揽。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他的美梦。
当他那体弱多病、犹如风中残烛般虚弱不堪的形象传播开来之后,还有谁敢轻易将这样一个病恹恹的人纳入麾下呢?
更何况历史上,就连他那位智谋过人的师弟郭嘉也曾投奔过袁绍,最终也未能得到应有的重用。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姬轩辕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单干!
自己有这么多个万人敌兄弟,还怕不能在这乱世建功立业吗?
单干最需要的是什么?
人才吗?
不不不,单干最需要的是钱粮。
而此时此刻,张飞无疑成为了最佳人选——既是最容易忽悠啊不,拉拢之人,也是最为理想且可靠的投资伙伴!
刘备仔细阅读完张贴出来的告示后,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提起那张破旧的草席,准备转身离去。
恰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刘备的这声叹息恰好传入了站在一旁的张飞耳中,张飞猛地转过头来,怒目圆睁地瞪着刘备,扯开嗓子大声呵斥道:“身为堂堂七尺男儿,理应为国家效力尽忠才是!在这长吁短叹,简直枉称男子汉大丈夫!”
刘备缓缓转过身,扫了一眼张飞,接着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应张飞的斥责,而是径直迈步朝着远方走去。
眼见此景,张飞心头的怒火愈发燃烧起来,对于刘备的第一印象瞬间跌入谷底,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了。
就在此时,城楼上传来敲鼓声。
“开市咯!”
“开市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