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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乱世风云起,天降六英杰(1 / 1)

东汉光和七年,岁在甲子。

幽州涿郡城外三十里处,有一无名山岗。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吟词之人是一位少年,白衣胜雪,披着狐裘,面色苍白如纸,却难掩那惊世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若悬胆,唇似点朱。

此人名为姬轩辕,字文烈,年方十六。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穿越者!

他本是蓝星一名历史学系硕士,连续熬夜写论文导致猝死,再次醒来时便穿越到了一个7岁孩童身上。

姬轩辕刚醒来时感觉天都塌了,根据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他的父母都在战乱中不幸身亡了。

姬轩辕刚穿越就做起了洪武大帝的老本行,要饭

七岁的姬轩辕裹着破麻布,蹲在并州五原郡的土城墙根下,面前摆着个豁口的陶碗。

他已经三天没讨到像样的吃食了,腹中咕噜声与城外野狼的嗥叫此起彼伏。

穿越到这个时代几个月,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原主的父母死于羌乱,留给他这具先天不足的病体,还有“姬轩辕”这个大到吓人的名字。

据说是当过亭长的父亲翻阅残简,从三皇五帝里挑了个最威风的名字。

“姬轩辕你怎么不直接叫盘古呢?”少年苦笑,苍白的小脸在寒风里冻得发青。

天色渐暗,他收起空碗,准备回城外破庙过夜。

刚起身,忽听城墙西侧的乱葬岗传来凄厉的狼嚎和孩童的尖叫。

若是从前那个历史系硕士,他定会头也不回地跑开。

但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留给他一种莫名的执拗。

姬轩辕咬了咬牙,捡起根粗树枝,蹑手蹑脚摸了过去。

乱葬岗上,景象骇人。

两头瘦骨嶙峋的灰狼正围着一个孩童打转。

那孩子约莫五六岁,衣衫褴褛,却死死抱着一具成年女尸不撒手。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手里攥著块尖锐的碎骨,正对着狼群呲牙低吼,像只护食的小兽。

“娘娘”孩子带着哭腔,声音却凶狠。

一头灰狼耐不住,猛扑而上。

孩童竟不退反进,碎骨狠狠扎进狼眼!

“嗷——”灰狼惨嚎后退。

另一头狼趁机从侧后偷袭。

就在利爪即将落下时,姬轩辕用尽全身力气,抡圆了砸在狼腰上。

“咔嚓”一声,树枝断了,狼也被砸了个趔趄。

孩童抓住机会,翻身骑在受伤的灰狼背上,碎骨疯狂刺向狼颈。

血喷了他满脸,那双眼睛在血污中亮得吓人。

等两头狼一死一逃,姬轩辕才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孩童抹了把脸,露出清秀的五官。

他走到姬轩辕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你”姬轩辕喘著粗气,“你叫什么?”

“吕布。”孩子声音嘶哑。

姬轩辕脑中“嗡”的一声。

吕布?

那个“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布?

“你多大了?”

“六岁。”吕布站起来,指了指地上的女尸。“我娘死了,我和我爹走散了。”(ps:原历史中吕布此时应该14-15岁,为剧情需要略作调整)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姬轩辕看着那双尚显稚嫩却已透著狼性的眼睛,忽然想起《后汉书》里那句“吕布有虓虎之勇,而无英奇之略”。

若这真是那个吕布

“跟我走吧。”姬轩辕听见自己说。

“我我叫姬轩辕,我带你找你爹。”

吕布没有犹豫,只是最后看了眼母亲的尸体,从她颈间拽下半块残缺的玉佩揣进怀里。

当夜,破庙里。

姬轩辕将仅有的半块饼掰成两半,大的一块递给吕布。

小狼崽吃得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

“慢点吃。”姬轩辕拍他背,“以后我叫你奉先,好不好?”

吕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点头:“嗯。”

“为什么叫奉先呢”

姬轩辕望着漏风的庙顶,喃喃自语:“大概是因为希望你能供奉先人,不忘本心吧。”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

真实原因是,他只知道吕布字奉先——总不能再给未来的温侯起个字吧?

同年六月,冀州邺城。

姬轩辕带着吕布一路南下,靠着讨饭、挖野菜、偶尔偷摸农家的鸡,居然活了下来。

吕布虽然年幼,但力气出奇的大,六岁的孩子能提起成年人的水桶。

有次遇见野狗抢食,他竟徒手拧断了狗脖子。

这让姬轩辕越发确定:此吕奉先,必是彼吕奉先。

这日他们刚到邺城,就听见城西菜市口喧哗震天。

挤进去一看,竟是官府在处置一批“胡人细作”。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被捆在木桩上,男女老少皆有。

“胡人烧了王家庄,这些人是帮凶!”有官吏高喊。

“冤枉啊!我们是逃难的!”一个老妇哭喊。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围观人群中,一个与吕布年纪相仿的孩童死死咬著嘴唇,眼中血色翻涌。

姬轩辕注意到他,是因为那双眼睛,那不是孩子该有的眼神,那是刻骨的仇恨。

行刑结束,人群散去。

那孩子仍站在原地,盯着满地血污。

“你”姬轩辕上前。

孩童猛地转头,像头受伤的幼兽:“胡人都该死!”

他叫冉闵,六岁,原是幽州人。

三个月前,一队鲜卑游骑洗劫了他的村子,父母为护他而死。

他一路流浪到邺城,靠偷窃为生。

“鲜卑人都该杀光。”冉闵说这话时,牙齿咬得咯咯响。

姬轩辕心中又是一震。

冉闵武悼天王冉闵,颁布《杀胡令》,屠尽羯族。

是同名同姓还是?

“跟我走吧。”他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我教你本事,将来去杀胡人。”

冉闵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当晚,三人在城隍庙过夜。

吕布和冉闵分睡姬轩辕两侧,像两只互相警惕又不得不靠近的小兽。

“你为什么要收留我?”冉闵突然问。

姬轩辕看着漏进庙里的月光,轻声道:“因为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你们也活不下去。凑在一起,或许能活。”

“你会教我们杀胡人吗?”

“会教你们活下去的本事。”姬轩辕侧过身,看着冉闵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

“但要记住,杀人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仇恨。

冉闵似懂非懂,但没再问。

姬轩辕给他起了字:永曾。

永怀曾参之孝——尽管他知道,这孩子未来要走的路,与“孝”字相去甚远。

十一月,三人回到幽州。

姬轩辕决定不去更北的地方,并州的寒冬已让他吃尽苦头。

他们沿太行山向东,打算在涿郡一带过冬。

路过广昌县时,在山道旁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个更小的孩子,约莫五岁,几乎冻僵了,怀里还抱着一具早已僵硬的妇人尸体。

姬轩辕试了试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快,生火!”

吕布和冉闵捡来枯枝,姬轩辕用偷来的火镰点燃篝火。

三人围着孩子,搓他的手脚,灌他热水。

许久,孩子才悠悠转醒。

“娘”他第一反应是摸身边的尸体,随即放声大哭。

这孩子叫李存孝,五岁,并州雁门郡人。

家乡遭了旱灾,父母带他逃荒,母亲三天前饿死了,父亲把他托付给同乡后去找吃的,再没回来,同乡将最后的食物给了李存孝,自己活活饿死了。

“同乡把我娘埋了,给了我半块饼”李存孝抽噎著。

“可我找不着路了”

姬轩辕心中五味杂陈。

“敬思。”他摸摸孩子的头。

“以后你就叫李敬思,跟着大哥,不会再饿肚子了。”

“大哥”李存孝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四人躲进涿郡北面的一个山洞,靠着吕布设陷阱抓的野兔、冉闵偷来的粗盐、姬轩辕挖的野菜过活。

最冷的那几天,积雪封山,他们只能靠融雪水度日。

是李存孝救了他们。

这个五岁的孩子,在某天清晨一拳砸碎了洞口冻结的冰瀑。

后来有一次,他徒手掰断了碗口粗的枯树。

再后来,他追着一头狍子跑进深山,回来时肩上扛着狍子,手上还提着两只野鸡。

“敬思你”姬轩辕目瞪口呆。

“我、我也不知道”李存孝自己也茫然,“就是觉得力气用不完。”

吕布和冉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是混著敬畏和不服的目光。

除夕夜,山洞里飘着肉香。

姬轩辕把最好的肉分给三个弟弟,自己啃骨头。

火光映着四张脏兮兮的小脸,竟有几分家的温暖。

“等开春,我们去南方。”姬轩辕说。

“南方暖和,不容易冻死。”

“南方有胡人吗?”冉闵问。

“有山贼,有流寇,但比北边好活。”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但都点头。

对他们来说,跟着大哥,就是唯一的活路。

熹平二年五月,四人辗转来到荆州武陵郡。

南方的春天湿润温暖,路边的野果野菜也多了起来。

姬轩辕靠着前世野外生存的知识,辨认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居然没再饿死人。

这日在沅水边,他们遇见了一个蹲在河滩上哭的孩子。

约莫五岁,穿着还算齐整的粗布衣,但鞋底已经磨穿。

他一边哭一边往水里扔石子,嘴里念叨:“爹娘你们在哪儿啊”

“小孩,你爹娘呢?”姬轩辕问。

孩子抬头,眼睛又红又肿:“走、走散了”

他叫杨再兴,五岁,长沙郡人。

父母带他北上探亲,在渡口被人流冲散。

他原地等了两天,没等到人,只好顺着官道走。

“你记得家在哪儿吗?”姬轩辕心里一沉——武陵到长沙,几百里路,一个五岁孩子

杨再兴摇头,哭得更凶了。

姬轩辕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

“先跟着我们吧。”他蹲下身。

“我们帮你找爹娘。”

说是找,其实毫无头绪。

他们在武陵郡逗留了半个月,每天去市集、渡口打听,一无所获。

杨再兴从最初的期待,渐渐变得沉默。

这孩子的性格与另外三人不同。

吕布孤傲,冉闵偏激,李存孝憨直,杨再兴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不爱说话,但观察力极好,能分辨出十里内不同鸟类的叫声,能记住走过一遍的路。

“再兴,”姬轩辕给他起字时想了很久。

“你就叫宗兴吧。宗族兴盛——希望你能找到家人。”

杨再兴点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六月,他们继续东行。

姬轩辕盘算著去徐州,那里相对安定,或许能找到谋生的活计。

一路走走停停,到徐州泗水郡时,已是七月盛夏。

泗水郡郊外有片枣林,正值挂果时节。

姬轩辕打算摘些枣子换钱,却见林子里早有人影。

是个七八岁的少年,正在打枣。

他不用竹竿,而是直接抱着树干摇晃——碗口粗的枣树,竟被他摇得枝叶乱颤,枣子扑簌簌往下掉。

更惊人的在后面。

林子里窜出几个半大少年,看样子是本地恶少,想抢枣子。

那打枣的少年也不废话,一拳一个,转眼放倒了三个。

剩下的一哄而散。

“好俊的身手”姬轩辕忍不住赞叹。

少年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他生得高大,虽只七八岁,却已有寻常十岁孩子的身量。

尤其那双眼睛——竟然是重瞳!

“你们是谁?”少年警惕地问。

姬轩辕愣了片刻。

重瞳

“我们路过,想摘点枣子。”他尽量平静。

少年打量他们一番,见都是孩子,神情稍缓:“摘吧,这林子没主。”

交谈中得知,少年姓项,名籍,字羽。

泗水郡下相县人,父母早亡。

“你天生力气就大?”姬轩辕试探。

项羽点头:“三岁就能搬动石磨,父亲曾说项家祖上出过将军,我这是遗传。”

姬轩辕沉默了。

同名同姓,重瞳,天生神力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当晚,他们在枣林边露宿,姬轩辕烤了野兔,分给项羽一只后腿。

少年吃得满嘴流油,话也多了起来。

“你们接下来去哪儿?”

“还没想好。”姬轩辕道。

“大概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安定?”项羽嗤笑。

“这世道,哪儿能安定?官府征粮,豪强抢地,胡人劫掠要我说,就得自己变强,强到没人敢欺负!”

这话从一个八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冉闵第一个响应:“对!杀光欺负人的!”

吕布闷声道:“谁欺负我,我杀谁。”

李存孝挥了挥拳头:“我一拳能打死野猪!”

杨再兴没说话,但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姬轩辕看着这群孩子,忽然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

“那就先变强吧。”

他说:“我教你们识字,教你们道理,等你们长大了”

他没说下去。

等长大了,又会怎样呢?

接下来的三年,六人像候鸟一样迁徙。

春往北,秋回南,避开严寒酷暑。

姬轩辕教他们识字,用树枝在地上写《千字文》。

教他们算术用石子摆加减。

教他们最简单的道理,不欺弱小。

但他渐渐发现,这些弟弟们不对劲。

熹平四年冬,他们回到幽州,借住在涿郡城外一个废弃的土堡里。

某夜,项羽突然惊醒,满头大汗。

“我梦见”他声音颤抖。

“梦见我在江边,很多敌人我拿起剑”

姬轩辕心一沉。

“你正在长身体呢,做梦很正常。”他强笑道。

不久后,冉闵也开始做噩梦,他梦见自己骑马持矛,在战场上屠杀胡人:“他们跪地求饶,可我停不下来”

“你恨胡人,日有所思。”姬轩辕安抚。

李存孝的梦更诡异,他梦见自己被五头牛拉扯:“那牛好大,我的手筋脚筋都被人挑断了,我挣脱不开…”

姬轩辕却只说:“咱们前几天偷杀地主家牛就你小子吃的最欢,那牛记恨跑你梦里报复了。”

杨再兴的梦相对“温和”:“我梦见拿枪戳铁罐子,铁罐子还会骑马”

只有吕布,他很少做梦,偶尔梦见父母,醒来也记不清细节。

姬轩辕终于确定:这不是同名同姓,这就是西楚霸王、武悼天王、十三太保、抗金名将

可他们为什么没有记忆?

为什么只有自己记得一切?

唯一的安慰是,这几个孩子的武艺天赋简直骇人。

八岁的李存孝和九岁的项羽,居然联手猎杀了一头成年猛虎。

吕布八岁就能拉开成人的硬弓,冉闵七岁时就用削尖的木棍捅死过野狼,杨再兴虽然年纪最小,但枪法天赋极高,姬轩辕只是简单讲解了枪术原理,他就能举一反三。

“大哥,我昨晚又做梦了。”项羽坐在篝火边,神情困惑。

“我梦见自己称王了,封了好多将军还有一个女人,她叫我‘大王’”

姬轩辕揉揉他的头:“羽弟,梦都是反的。你将来会是个英雄,但不会是王。”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熹平五年,姬轩辕十岁了。

这年他们走到颍川附近,打算找个地方过冬。

一日在山间采药时,遇见了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文士。

文士青衫布履,面如冠玉,三缕长髯,正坐在溪边垂钓。

见几个孩子路过,他眼睛一亮。

“小友留步。”文士起身,目光在姬轩辕脸上停留许久:“观你面相啧啧,了不得。”

姬轩辕警惕地把弟弟们护在身后:“先生有事?”

“我观你骨骼惊奇,是块璞玉。”文士笑道,“可愿拜我为师?”

“不要。”

“哈哈哈!”文士不怒反笑。

“有趣有趣。你可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

“骗鬼呢。”

姬轩辕以为这人是什么人贩子看自己几个小孩好欺负,当即就让几兄弟将其收拾了一顿。

事后他才知道,这男子叫做司马徽,或者可以叫他水镜先生,好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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