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敖刚,感到身体开始有种麻麻的感觉。
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同时刺向四肢百骸,就连指尖也开始逐渐失去知觉。
不仅如此,他开始感觉到头重脚轻,一股晕眩之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你!你竟然……”
“用出如此阴毒的手段……”
敖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句话。
但他很快就没了声音。
因为隐蛇的迷毒已经彻底发作,敖刚发觉自己的喉咙似乎被堵住了。
至于呼吸则变得困难起来,甚至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此刻的敖刚,再也无法将陨星棍横在胸前。
只见他的双手拄着陨星棍,仿佛一名垂垂老矣的暮年之人,似乎就算是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在地。
而站在他对面的敖风,则冷笑连连。
“哼!终于撑不住了吧!”
此时台下敖刚的支持者坐不住了,他们纷纷高声大喊。
“敖风!你太卑鄙了!用毒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是啊!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一场,用毒取胜就算赢了也会为人不齿!”
“说的没错,要我说这场决战就应该判敖风为负!”
不过台下亦有敖风的支持者,为其反驳。
“你们懂什么?我古龙一族素来尚武,比的就是实战!”
“你们不会以为在实战中,对手会讲什么仁义道德不成?”
“只要能解决敌人,那就是本事!”
“没错!敖刚自己不小心中了迷毒,这不就是技不如人吗?”
“还有还有,刚才敖刚偷袭敖风那件事,你们又想怎么解释?”
“要我说,就凭敖刚适才偷袭敖风的那一下,就应该判负!”
“你凭什么说敖刚是偷袭,那叫随机应变!”
“当时敖风用风雀包围敖刚,敖刚施展身法寻找反击机会,这是正常的战术选择!”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偷袭?”
……
双方的支持者各执一词,情绪愈发激动,都认为对方应该直接被判负。
很快,双方的目光便盯上了半空中的监擂人敖玉的身上。
“敖玉大人!敖刚无耻偷袭,应该判负!”
“敖玉大人!敖风为人不齿阴损用毒,应该判负!”
……
面对双方的施压,敖玉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只是沉声开口。
“我古龙一族不信言辞,只信强者!”
“只要敖刚敖风凭借自身实力,无论用出什么手段,能站到最后……”
“便是这场比试的胜者!”
此言一出,支持敖刚和敖风的两方,全部愣在原地。
这时,敖玉面色冰冷的将目光转向了擂台。
“你等二人,不必在意他人所说,速速决出胜负即可!”
敖风听到敖玉所说,冷笑连连。
“好!就如监擂人所言,我现在就给敖刚一个痛快!”
话音一落,敖风单手一挥,那三只青色风雀身形就是一动!
很快,这三只风雀便将敖刚围住,而敖风则站在原地,脸色冷峻的举起了三股叉冲向了敖刚!
而此刻的敖刚,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根本站不住了,全靠双手攥着的陨星棍,方能勉强立住。
任谁都能看出来,敖刚根本没有办法挡住那三只青色风雀。
更何况三只风雀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敖风!
只见敖刚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再次将陨星棍横在身前,任由风雀撞向自己。
三只青色风雀如同凌厉的风刃,声势看上去远逊于之前的巽风绞,但威力却堪比炼虚期修士的三记术法!
只听得轰的一声,三记风雀结结实实的撞在敖刚的陨星棍与胸膛之上。
陨星棍虽然挡住了两记风雀,却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哐当”一声落在了擂台之上。
剩余的那一只风雀,犹如箭镞般锋利,直接刺入敖刚的胸膛!
顿时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此刻的敖刚,先是被隐蛇迷毒所侵,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又身中巽雀三来,让他气血翻涌,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可以说现在的敖刚,哪怕是一名元婴期的古龙一族族人,也可以将他轻易击杀。
但就是这样,敖刚仍然勉力的站了起来。
要知道,古龙一族的大比,除非有人倒下超过十息,否则就会被认为仍有一战之力,比试便不会提前终止。
此刻支持敖刚的那群族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还要撑下去,不由得红了眼眶。
甚至有人见敖刚这个样子,高声大喊。
“敖刚!不行就认输吧!此次大比败了并不丢人……”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为了此次大比硬撑,毁了你的根基就得不偿失了!”
反观敖风的支持者,则爆出阵阵嘲讽与哄笑。
“哈哈哈!看看你们支持的废物敖刚,现在只能硬撑!”
“就是!输了就赶紧滚下擂台,站在这里装英雄又有什么用?”
而此刻,手持三股叉的敖风,已经来到距离敖刚不到一丈的位置。
只见敖风双手紧握三股叉,作势就要刺向敖刚。
但!
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敖风手中的三股叉,居然生生的停了下来,并未刺中敖刚。
只听敖风冷声开口。
“敖刚!演够了没有?!”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相信,就凭隐蛇迷毒,巽雀三来这种低劣的法术,就能让进入域海墨渊还能全身而退的敖刚,变得站都站不稳了吧!”
敖风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任谁都不敢想象,身负重伤的敖刚居然是装的。
就连敖刚的支持者,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敖刚胸前被青色风雀击伤的伤口,还在流出汩汩的鲜血。
这样的伤情真实得无以复加,怎么看都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此时敖风见敖刚仍然没有动静,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