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江时俞说:“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我还准备去超市买点食材,你晚上想吃什么?”
顾言安哪舍得让他工作了一天还要做饭,笑道:“晚上咱们吃火锅吧,食材的话直接网上点,很快就送上门来了。”
江时俞点了点头,应道:“好。”
江时俞坐好直视前方,顾言安却突然侧身凑了过来,惹得江时俞僵直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言安看,像是预知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似的,紧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
顾言安却装得像个正经人,只是慢慢凑近,但却一把抓过安全带拉过来扣上,江时俞的小表情他全都收在眼底,心里得意洋洋,面上还得假正经道,“要开车了,系好安全带,江老师,你是在期待什么吗?”
江时俞:“……没有。”
顾言安不要脸地说:“真的没有吗?我还以为你期待亲亲呢?”
“……”
他压根没想过。
“说到这个,江老师,我有个问题。”
江时俞总觉得不是什么好问题,但他还是说:“什么?”
顾言安面不改色道:“在我们亲热的时候,你的身体会起到什么副作用吗?”
江时俞:“……”
江时俞头有点儿沉,他觉得现在就开始产生副作用了。
“会不会啊?”顾言安不依不饶地缠着人家问。
“……我不知道。”
“也是,你以前也没有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体验,咱们循序渐进好了,如果简单的打啵没问题的话,再进行下一步。”
江时俞听着这些话简直要疯了,哪怕是跟顾言安认识了这么久了,他依旧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来的。
顾言安从储物柜里翻出一口鸳鸯锅来,他问江时俞,“江老师,你能吃辣吗?要不咱们就通俗一点,一边麻辣一边清汤?”
江时俞点头,“都可以。”
半个小时后,有人来敲门,江时俞去开门时,外卖员提着一大袋食材站在门口,江时俞接过以后道了声谢。
江时俞没吃过火锅,所以不太清楚怎么弄,顾言安坐在餐厅里煮底料,江时俞就在厨房里切肉片,洗青菜,差不多搞清楚的时候,底料也煮好了,江时俞还没出厨房就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麻辣和骨头清汤交汇的香味,在餐桌上摆好盘,江时俞说:“看上去还挺不错的。”
“看上去不错,吃起来也不错。”顾言安倒下去一盘毛肚和肥牛。
两人面对面坐着,火锅上方的热气熏得脸发热,顾言安给江时俞夹了片肥牛,“你尝尝。”
江时俞嗯了声,看他一眼,“你不用太照顾我了,我自己会夹,你也吃吧。”
顾言安笑道,“你今天来回也挺累的,我当然得先伺候好你了。”
江时俞:“其实还好。”
“是我心疼了。”
江时俞心一颤,他低着头吃菜,被火锅冒出来的氤氲水汽熏得脸都红了。
“今天好好吃一顿火锅,接着我就要去录综艺了。”
说到这个事情,江时俞就想起来还准备跟他说一声呢。
最后想了想,江时俞觉得还是给他一个惊喜吧,现在跟他说了这事儿指不定顾言安今晚还能不能让他睡觉。
江时俞说:“录综艺的时候专心听讲。”
“……”顾言安愣了一下,才看着他,忍不住笑道:“江老师,你刚刚那个语气和态度好像我高中老师啊。”
江时俞现在也会开玩笑了,“你不是就叫我‘江老师’吗?”
“那我不想叫你江老师了,我想换个称呼可以吗?”顾言安手拿着筷子撑在桌面上支着下巴,看着他说。
“随便你。”
“真的随便我?”顾言安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那我就叫你老婆吧?”
江时俞:“……”
顾言安循循善诱,“怎么了?不可以吗?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诶,那就是我老顾家的准媳妇儿,提前该称呼嘛!”
“……”
江时俞仍沉默着,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因为不管他怎么说都肯定是说不过这人的,而且拒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人家情侣间都是这么叫的。”
江时俞在心里做天人之战,最后犹豫了半晌,反正都拗不过,还是答应了,“行……行吧。”
“老婆?”顾言安立即实践地叫了声。
江时俞:“……”
总觉得特别别扭,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男人叫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
“……行、行了!”
江时俞真的要受不了。
顾言安想起来,又说:“话说,你平时见着我好像都没怎么称呼过我吧?”
“……”
“来来,宝贝儿,叫声老公来听听。”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臊的,江时俞脸更红了:“……”
憋了半天,顾言安也不说话,就故意等着他,就想看他能害羞到什么程度,最后江时俞把头低下,诚实道:“喊不出口。”
“这怪伤人的,怎么就叫不出口呢?我叫你老婆,你不得叫我老公吗?以后迟早都是要叫的,就当是提前联系了啊!”顾言安还是那句话。
沉默半晌,江时俞忽然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那为什么你不叫我老公?”
顾言安挑眉,没想到他憋半天是要说这个,顾言安勾着唇,他脸皮是够厚的,“可以啊!你想听我又不是不能叫,是不是,老公?”
他故意拖着尾音,强调最后两个字儿。
“……”
江时俞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了,他发现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跟顾言安比脸皮。
顾言安收敛了些,“不叫老公也行,一声哥哥总得要叫吧?每次瞧见我连个称呼都没有,又或者直接叫名字?嗯?”
江时俞觉得这个还比较合理,他抿了下唇,在只有烧开得滚烫的汤底中慢慢吐出两个字,“哥哥。”
顾言安拿筷子的手忍不住收紧,他微微眯起眼睛,这小孩儿低着头看样子有点儿像是在害羞,但是透过这薄烟看得不真切,却莫名挠得他更加心痒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