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国际比赛日,即將到来。
各个国家队的徵召名单也已经发布。里尔的那些国家队的常客们,德比希、克亚尔、卡卢,在训练结束后,已经开始和队友们討论著各自国家队的集训安排。
林墨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东西,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回到基地附近那间小公寓,林墨冲了个澡,然后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
国內最大的足球论坛上。
一个飘红的热帖,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热议】下一场比赛,国足是否应该徵召林墨?
点进去,评论区已经盖起了几千层高楼。
“这还用问?必须召!林墨现在在法甲大杀四方,连伊布都被他干趴下了,回来踢个亚洲级別的比赛,不是降维打击?”
“同意楼上,赶紧让足协的人动起来啊!別等人家以后看不上咱们了!”
很快,另一种声音,占据了上风。
“召回来打什么位置?前腰?现在国家队问题是林墨一个人能解决的吗?从上到下烂到根子里了!”
“你们是不是疯了?求求你们放过林墨吧!”
“就是!人家好不容易在五大联赛站稳脚跟,你们就想著拉他回来踢那些友谊赛?有意义吗?”
“楼上说得对!这可是咱们现在唯一的独苗了!舟车劳顿,来回折腾,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万一因为状態起伏,丟了里尔的主力位置怎么办?谁负责?”
“每次看国家队比赛,那些糙哥的动作,我真怕林墨被他们一脚给废了。別回来了,真的,好好在欧洲练级,比什么都强。”
“对!別让足协那帮人去祸害』他了!等他成了真正的顶级球星,世界盃预选赛这种关键比赛再回来也不迟!”
看著屏幕上这些言辞激烈的爭论,林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大部分球迷是理智的。
这也正是他心里的想法。
回国家队?现在,还是算了吧。
关掉网页,林墨起身走向浴室。躺在浴缸里,和巴黎圣日耳曼那场比赛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那记洞穿防线的助攻,飞身堵枪眼的封堵,一锤定音的任意球绝杀。外人看到的是高光,是爽快。
但只有林墨自己,清晰地记得那些被胜利掩藏的瞬间。
结果,就像撞在一堵墙上,那堵“墙”带著巨大的弹性和力量。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地弹开,狼狈地失去了平衡。
落点视觉,可以看到防守的漏洞,可以预判足球的轨跡。
但它无法凭空变出力量。也无法让一个人的身体,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依然能做出最精准的传球动作。
在绝对的力量和对抗压迫下,传球脚法会变形。再精妙的视野,也会变得毫无用处。
传球能力,必须建立在稳定的身体控制之上。怎么在被人贴身紧逼,甚至是被衝撞的情况下,依旧能把球稳稳地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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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天。
训练课结束的哨声响起。
队友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更衣室,有人过来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林,晚上去喝一杯?”
林墨笑著摇了摇头,指了指场边。
“我再练一会儿。”
队友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绝,自从林墨到了一线队之后,几乎每天都会加练。
很快,喧闹的训练场,变得空旷起来。林墨没有去练习射门,也没有练习任意球。
他从器材室里,拖出了几个沉重的撞击训练假人,又找来了一根弹力绳,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头固定在球门立柱上。
然后,他將一袋足球,放在了禁区弧顶的位置。
他开始了自己的加练。
没有助理,没有陪练。
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撞击,每一次传球,都像是一次对身体极限的挑战。
肌肉在酸痛,呼吸变得粗重。
但他没有停。他只是机械地,重复著这个枯燥无比的动作。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搬到训练基地附近住的原因。
训练晚了,走几步就到家了。完全不用担心法国那该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各种奇葩理由而罢工的公共运输。
一个小时后。
林墨终於停了下来,他解开腰间的弹力绳,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適应这种强压迫下的发力方式。
不远处,里尔的青训队体能教练弗兰克·帕西,刚刚送走最后一批小球员。
看到还在场上加练的林墨,走了过来。
“林,需要帮忙吗?”
林墨抬起头,看到是两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有时间的话,当然。”
“想练什么?”
林墨指了指那些假人。
“我想练习在身体对抗下的传球。能不能像真正的后卫一样,来逼抢我?”
帕西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墨的意图。
他脱下外套,露出了依旧结实的身体。
“没问题。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正合我意。”
训练,重新开始。
这一次,不再是死板的假人,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职业球员。帕西的逼抢,比弹力绳和假人带来的压力,要大得多。
上抢的时机,身体对抗的角度,下脚的干扰。
林墨瞬间感觉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
他一次次地被断球,一次次地在对抗中倒地。但他每次都立刻爬起来,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沮丧,只有愈发专注的光。
远处的教练办公室內,加西亚站在窗边,静静地看著球场上发生的一切。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下去打扰。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的年轻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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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帕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摆了摆手。
“不行了,林,我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今天就到这吧。”
林墨停下动作,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不远处最后一个足球,用嘶哑的声音说。
“教练,最后一个。”
帕西看著他那双亮的嚇人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林墨深吸一口气,再次迎向滚来的足球。
和帕西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林,你比在青年队进步太多了。那帮孩子们现在每场比赛都在关注著你,你就是他们的榜样。”帕西伸手把倒在地上的林墨拉起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