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混乱之后,第二轮发言开始。
舞台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三位平民看花火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停云依旧是第一个开口,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十分俏皮,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像是在说一个人,也像是在概括一类人。
艺术,纯纯的语言艺术。
【不愧是停云,说话就是有水平。】
【确实,花火得罪的人,估计能从匹诺康尼排到雅利洛-vi,还得拐个弯去趟仙舟罗浮。】
【雌小鬼也一样啊,这种属性就是又爱又恨,让人欲罢不能。】
紧接着是知更鸟思索片刻:“我记得……桑博先生好像很怕她。”
【哈哈哈,别提了,桑博的痛,我们的乐子。】
【知更鸟这一刀补得太精准了,看似温柔,实则直指核心!】
【正在场外吃瓜的桑博:阿嚏!谁在念叨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轮到银狼,她还是那副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她的体型娇小,跟我相比,明显成熟的气息更差一点。”
说着,她还不自觉地挺了挺胸。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反应神速的导播精准捕捉,并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直接投放在了现场的大屏幕上。
“噗——咳咳咳!”
台下的苏晨一口水刚喝进去,差点没直接呛进气管里。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密集。
【???狼尊你摸着良心说话!你再说一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看错吧?银狼在跟花火比成熟?这是什么五十步笑百步的究极名场面?】
【哈哈哈哈,虽然但是,银狼你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说这话吧!】
【这波是来自平板的自信吗?我爱了!就喜欢狼尊这种面无表情说出暴论的样子!】
【杀疯了,这局简直是神仙打架,每个人都在输出!每个人都在被输出!】
镜头终于给到了花火。
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抽搐。
桑博?
体型娇小?
比银狼还不成熟?
线索已经串联起来了。
答案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过!
她就是卧底。
而平民的词,就是“花火”!
好啊,好得很!
节目组会玩,参赛人员更会玩!
当着本花火大人的面,用我的名字玩谜语,还敢内涵我的身材?
尤其是银狼敢说我“不成熟”?
花火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但仅仅燃烧了一瞬,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名为“乐子”的兴奋感所取代。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完美猎物时的狂喜。
现在自爆?
不行,那多无聊。
无聊,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容忍的罪!
乐子才刚刚开始!
既然她们想玩,那我就陪她们玩一场大的!
我要用最符合“花火”的描述,来形容“雌小鬼”,我要让她们在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亲手把胜利的桂冠戴在我的头上!
于是,花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天真又恶劣的笑容说道:
“没错啦!她就是喜欢跳脸,然后等着被狠狠地薄纱!”
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哈哈,我一时分不清花火是形容雌小鬼还是自己,好像……没什么区别?】
【卧槽,我看这花火就是浅草了。(一种植物)】
【没错,办了她!让她知道什么叫残忍!】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卧底啊?如果不知道,那这是史上最精准自评。如果知道了……那也太勇了吧!狠起来连自己都羞辱?这是什么顶级狼人杀玩家!】
【我宣布,花火才是真正的乐子人!为了节目效果,不惜一切代价!】
【这就是职业精神吗?爱了爱了!粉了粉了!】
台下,苏晨已经笑得没力气了,他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今天一年的笑点都被这个节目承包了,腹肌都快笑出来了。
“好了,第二轮发言结束!”叽米强忍着笑意,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他走上台宣布,“现在,进入投票环节!”
停云第一个发言,她环视了一圈,笑意盈盈:
“各位的发言,细细听来都没有什么问题。只能证明,平民和卧底的词条,实在是太过相近。既然如此,小女子才疏学浅,就不妄下判断了。我弃票。”
【不愧是你啊停云,八面玲珑,谁也不得罪,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这才是高情商的玩法,学到了,以后开会就这么说。】
知更鸟则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花火。
“大家的发言差别确实不大,不过……我总觉得,花火小姐的描述,有些过于刻意了,像是在故意引导什么。所以,我投花火一票。”
轮到银狼,她干脆地摇了摇头:“我投知更鸟。全程她的说法最笼统,最符合卧底隐藏身份的逻辑。”
现在,压力来到了花火这边。
全场所有的灯光,直播间亿万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她先是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在银狼和知更鸟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她嘻嘻一笑。
“本来呢,我是想投银狼的,毕竟她的描述,跟她拿到的词条,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一个连自己都看不清的人,怎么能指认别人呢?对吧,狼尊?”
她冲着银狼俏皮地眨了眨眼。
“但是呢,本花火大人,今天心情好,大人不记小人过!而且,投票这种环节实在是太无聊了,一点也不‘花火’。
真正的欢愉,应该是一场意想不到的、盛大的、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爆炸,不是吗?”
“所以我选择——自爆!”
“我是卧底,我的词是‘雌小鬼’!”
“而她们的平民词,就是——‘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