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白痴!”
那刻夏这四个字吐出来,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整个匹诺康尼大剧院瞬间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凝滞了零点五秒,随即彻底失控,刷新的速度快到形成了一片白色的瀑布。
【卧槽!反杀了!这也能反杀?!】
【学到了学到了,原来还能这么接!这就是理性泰坦的实力吗?】
【前面的“他吃shi”,后面的“她是白痴”,我宣布,这两人今天必须锁死,钥匙我吞了!】
【阿格莱雅:我给你挖坑。那刻夏:我把你埋了。】
【我愿称之为语言的艺术!】
导播的镜头心有灵犀,一个大特写死死锁定了阿格莱雅的脸。
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高傲的脸,此刻的色彩变幻简直比舞台灯光还要精彩。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火,手紧紧握着,骨节泛白,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拔剑的冲动。
但规则就是规则。
她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只是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一字一顿地重复,像是在给那刻夏的判决书上盖章。
“她就是白痴。”
压力又回到了那刻夏这边。
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几乎是贴着她的话音反唇相讥。
“我是白痴他舅。”
“噗——”
这一次,连台上的白厄和遐蝶都破了功。
白厄猛地转过身,肩膀剧烈地抖动,显然是在强忍着不笑出声。
遐蝶则飞快低下头,用她那个宝贝小本子挡住自己的脸,但从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和颤抖的身体来看,情况也差不多。
镜头又给了那刻夏一个特写。
观众们这才发现,这位一向注重仪表的理性泰坦,今天不知在哪蹭的,衣角上沾了一小块灰。
配上他那“我是你舅”的淡然表情,一种离谱的喜感油然而生。
台下的苏晨已经笑得缩成一团,他旁边的花火更是毫无形象地拍着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有万敌,看着台上那两个斗得你死我活的身影,再想想自己刚刚的遭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舅!舅可还行?!我人傻了,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那刻夏,一个把辈分玩明白了的男人。】
【阿格莱雅:我是你爹。那刻夏:我是你爷。】
【别说,还真有可能……】
眼看这加字游戏就要变成伦理哏大赛,主持人叽米魂都快吓飞了,赶紧冲了出来,嗓子都快喊哑了。
“停停停!各位选手!我们临时增加一条规则!”
他举着话筒,脑门上全是汗。
“为了比赛的公平性和观赏性,加字游戏一旦达到六个字,本轮就结束!开启新一轮时,所有字都不能与上一轮重复!”
这规则,就差直接报那刻夏的身份证号了。
那刻夏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阿格莱雅则冷哼一声,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好,那么,新的一轮开始!”叽米高喊,“请白厄选手出题!”
白厄看了看那刻夏,又看了看阿格莱雅,吐出一个字。
“坐。”
遐蝶几乎没有思考,柔声接道:“坐牢。”
这个词一出,阿格莱雅眼神骤然一亮。
她死死盯着那刻夏,嘴角勾起一抹复仇的快意。
“你坐牢。”
那刻夏面无表情,用同样的逻辑奉还。
“你才坐牢。”
阿格莱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心神,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词来锁死对方。
“你老做蠢材。”
五个字,既骂了人,又把“材”这个字放在了结尾,让对方极难接续。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纷纷为阿格莱雅捏了把汗。
【完了,这下那刻夏没法接了吧?】
【“蠢材”后面能加什么?蠢材吗?那不就重复了?】
【阿格莱雅这一手太狠了,釜底抽薪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刻夏要输掉这一分的时候,他却轻蔑地笑了一声。
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
他扫了阿格莱雅一眼,清晰地吐出六个字。
“做蠢材,你老大!”
六个字,不多不少,完美收官。
不仅接上了,还反过来把阿格莱雅架到了“蠢材老大”的位置上。
全场死寂。
随后,掌声和笑声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整个剧院。
【学到了!又学到了!我这就拿去跟我的朋友对线!】
【这就是泰坦吗?恐怖如斯!】
【阿格莱雅:我感觉我受到了降维打击。】
阿格莱雅的脸彻底黑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6!”
她认了。
叽米看着台上那个如同bug一般存在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这比赛还怎么进行下去?
他赶紧拿起对讲机和后台的导演紧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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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放下对讲机,脸上挂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咳咳……鉴于那刻夏选手的超凡表现,导演组再次决定,对规则进行紧急优化!”
叽米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从现在开始,取消六个字结束的限制!本轮字数不限!但是,依旧不能重复用字!”
这下,连台下的苏晨都忍不住吐槽:“这规则改得也太针对了,就差直接宣布那刻夏出局了。”
新的一轮,白厄再次作为“打样”选手,他想了想,说:
“大。”
遐蝶接道:“大地。”
阿格莱雅的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大地?那自然就要接到“大地兽”上!
她太了解那刻夏了,这个男人对大地兽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喜爱。
只要自己说出“大地兽”,他有九成的可能会接“爱大地兽”。
到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围绕着“爱”字做文章,把他和他心爱的大地兽一起钉在耻辱柱上!
计划通!
想到这里,阿格莱雅胸有成竹地开口。
“大地兽。”
果然,那刻夏连零点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回道:“爱大地兽。”
成了!
阿格莱雅心中一阵狂喜。
轮到白厄,他很配合地接了一句:“他爱大地兽。”
遐蝶也跟着补充,让句子更加完整:“他很爱大地兽。”
终于,又轮到了阿格莱雅。
这是她绝杀的时刻!
她看着那刻夏,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和浓浓的嘲讽,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她精心准备的杀招。
“他很爱超大地兽。”
此言一出,不仅是在场的观众,就连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懵了。
超……超?
这是已经不满足于暗示,开始直接明示了吗?
这形容词用得也太直白,太有画面感了!
【???超?】
【我靠!阿格莱雅你是懂攻击的!杀人诛心啊!】
【这让那刻夏怎么接?承认吗?那不就坐实了某种奇怪的癖好?】
【那刻夏:我感觉你在侮辱我,而且我有证据。】
所有人都以为那刻夏这次就算不暴走,也必定会陷入尴尬的境地。
然而,那刻夏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对,他很爱超大地兽。”
他不仅接了。
他还承认了!
【??????????】
【他承认了!他居然承认了!】
【哈哈哈哈哈……】
【所以,那刻夏喜欢大地兽的传闻,是真的?!而且还是超大的那种?!】
【破案了,今天最大的瓜不是万敌和白厄,而是那刻夏和大地兽!】
台下,苏晨已经放弃了表情管理,整个人笑得缩在椅子里,不停地捶着万敌的后背。
万敌则一脸麻木。
他感觉自己的那点事,跟那刻夏比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了。
舞台上,阿格莱雅呆呆地看着一脸坦然的那刻夏。
结果已经够了。
没想到那刻夏真的玩得这么变态!
“我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