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
刘阜震惊,番果树从开花到结果这么快吗?
“不不不……”孟怀珠一听刘阜就是误会了,连连摆手,“不是所有的都可以,要看土壤条件如何,气候如何……总之,要看土地怎么样。”
虽然孟怀珠有那么两把不一样的刷子,可种地这件事还真不是与天老爷毫不相关。
相反,种地这件事非常依赖老天爷的脸色。
“这番果果然好吃!”
刘阜跟孟怀珠聊两句天儿的功夫,杨杰就已经把孟怀珠给他那个番果吃完了,正要伸手拿第二个。
“嘶……”杨杰捂着被刘阜打红的手直叫唤,“怎地下手这么重……”
孟怀珠:???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听出了些许……娇嗔?
刘阜冷哼一声:“如此珍贵之物,自是要俭省着用,怎能如此浪费?”
说着刘阜讲背篓盖上了。
孟怀珠哭笑不得地将背篓递给杨杰:“杨哥这背篓还是让你保管,你保管我放心。我与刘阜先去看看地里的情况。”
“瞧见没有?哼!”
杨杰接过背篓时那叫一个张扬骄傲,刘阜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过,杨哥最多再吃一个,这东西是给酒楼试菜用的食材,吃完了可没有了。”
孟怀珠此话一出,杨杰那些偷摸昧下的小心思荡然无存。
得,老老实实守着背篓吧。
此时刘阜默默拿出了了小本本登记——拿捏杨杰只需要一个孟怀珠。
“今日我也做个甩手掌柜,店里的生意扔给杨哥啦!”
其实积香楼的生意一直是杨杰在打理,孟怀珠只负责研究新菜与饮品。现在饮品方面,宋红柳也能独当一面了,这话不过是拉进距离的俏皮话罢了。
“走吧刘公子。”
孟怀珠挎着小背包就往外走,刘阜只能跟上。
“你这个小包包……”刘阜很是好奇。
“秘密武器!”孟怀珠神秘地挑挑眉。
刘阜再问,孟怀珠却是怎么也不开口了。无奈,刘阜只能放弃。
“少爷。”
“薛伯辛苦了,带我们去罢。”
孟怀珠发现,刘阜对薛伯的态度是非常尊敬的,而且是对家里亲近长辈的尊重。
“少爷客气,老奴分内事。”薛伯引着二人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抵达了目的地。
孟怀珠甫一打开车帘就闻到了来自大自然的芬芳——独属于大地母亲的馥郁。
这一亩土地应当是昨日才新翻的,这样新鲜泥土的芳香,上辈子孟怀珠就有十年没体会到。
久违了。
孟怀珠突然就想到了艾青的那句诗:“我的眼里为什么常含泪水,因为我对着土地爱得深沉。”
原来,即便是没有文人的多情与家乡的思恋,普通人在这样的场景面前,也同样会被大地母亲的温柔宽容所感动。
“怎么,被我家的地给震撼了是吧?大吧这块地。”
刘阜又摇着那把专用折扇,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妈的,刘阜这sao包是真的很会破坏氛围。
“走吧,番果树在那边的房子里。”
虽然刘阜这个人sao包是sao包了点,可搞钱的时候是非常靠谱的,一点不含糊。
没多久,房子里整齐排列的番果树就让孟怀珠吃了一惊。
孟怀珠确实给刘阜讲过一些番果树相关的种植知识,可也只是随口提了那么几句。
眼前这些只比孟怀珠家中那颗番果树逊色了几分长势的番果树,还是让孟怀珠很是赞叹。
“看不出来呀,刘公子手下能人异士众多。”
孟怀珠是打心眼儿里夸奖,就凭孟怀珠当时说的那几句话,刘阜家里的匠人就能将这番果树打理得这么好,是真的很厉害的匠人了。
“那是自然。”刘阜颇有些自豪,“养了他们那么久,该出力的时候自是该出点力。”
虽然刘阜这话听着不甚好听,可话糙理不糙。
松阳县城谁不知刘员外家公子的待遇最是好?只要有真本事能让刘阜看上,只要不违法乱纪,刘阜有求必应,基本满足一切要求。
夸张点说,如果刘阜非你不可,他甚至能给你造个火箭。
孟怀珠就很欣赏刘阜这点。
刘阜对手下人很是大方,手下人都是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刘阜没有,估计也不屑于使用一些压迫性的手段强制手下人做工。
“这些苗苗长得这么好,我估摸着这次移植的成活率应当很可观。”
孟怀珠方才过来的路上粗粗看了一眼这里的大地土壤条件,还算是比较适宜番茄生长的湿润型土地,土地离小河也不远,灌溉也相当便利。
而这里的气候与梨花村相似,水汽丰盈,大地的通风也好,如此大面积种植番茄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很可能可以提前实现量产!
孟怀珠想到这儿有些激动。
再加上刘阜家的这些专业人士,这事儿里外里三层保障,怎么都行呀!
“走,咱们现在就动工!”
正说着孟怀珠就拉着刘阜一起往房外走。
当然,刘阜还安排了好几个匠人跟着孟怀珠学习手法,这样一来,孟怀珠示范教学完成后,匠人们学会了,几个人一起移植,效率会提高很多。
虽是临时起意,可刘阜安排得很是妥帖。
孟怀珠也丝毫没有藏私,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讲解。
从番果树的生活习性、移植的原理与可行性,以及移植后注意的事项,都说得清清楚楚,孟怀珠又用了三株番果树进行示范,都非常成功。
来与孟怀珠学移植技术的几位匠人也都是务农侍花的两开花人才。匠人们听孟怀珠的移植讲解毫不费力,更有甚者还提出了一些优化的方案,这是连孟怀珠都没想过的。
孟怀珠不禁感叹,果然你祖宗还是你祖宗。
这一趟下来几人交往甚欢,不仅是几个匠人学了现代的移植技术,觉得战果颇丰,孟怀珠也同样是收获满满。
刘阜其实也蹲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对孟怀珠更佩服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农村出身、独自带娃的年轻寡妇有此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