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院门口那里大部分都是鸡血?”
见李叔点头,孟怀珠彻底放下了心。至于那贼人如何,完全不在孟怀珠的考虑范围之内。
孟怀珠确定李婶的身体与番果树无碍后便离开了,可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难以言喻的气味,孟怀珠不禁皱了皱眉。
“你回来了。”蒋爷坐在桌前问候,嘴角带着笑,“我方才去林子里打了两只野兔,正好你回来了收拾出来。”
看着卧室门外那两只深灰皮毛野兔,孟怀珠有几分狐疑。
先前孟怀珠回来的时候,这货连招呼都不与她打的,居然打了两只野兔回来,今日是怎么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地,你要走了?”
孟怀珠觉得蒋爷这是在给孟怀珠临别之礼。
蒋爷摇头。
“你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蒋爷还是没吭声,又摇了摇头。
“难道你是弄坏了我的番果树?”
孟怀珠试探一问,没成想蒋爷结巴了:“没、没有。”
空气凝滞了几秒。
“卧槽,我的番果树”
孟怀珠猛地转身跑向院子里的番果树,打量着番果树安然无恙,这才总算放下心来。
转头一看,蒋爷还在那儿没挪窝,就是脸色看着怪怪的。
“我说,你到底是怎地了?有话直说,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孟怀珠说的也没错,就蒋爷那一身武功与威胁人的法子,没跟孟怀珠怼起来真的很奇怪。
“我什么作风?”蒋爷拧眉。
孟怀珠瞥了蒋爷一眼,幽幽道:“就是现在这个作风呗。”
恶趣味还爱怼人。
不过这话孟怀珠没敢说出口,毕竟打不过他。
“你那儿还有伤药吗?”蒋爷嗫嚅。
孟怀珠闻言望向蒋爷:“作甚?有倒是有,可你撞得跟头牛似得,要伤药作甚?”
“我我今日上山打野兔,受了点伤”蒋爷脸色有点不自然地发红。
孟怀珠挑了挑眉。
呦呵,你小子不是很牛吗,你也有今天呐。
“我们蒋爷不是武功卓绝,打遍天下无敌手吗?”
孟怀珠一想到这瘟神用武力压制,搞得她不得不“收留”,孟怀珠就恼火。好容易有机会刺蒋爷两句,孟怀珠可是不会放过。
这女人方才说谁恶劣来着?
“那有人失手吗,一时不察。”蒋爷梗着脖子解释了两句。
“你说得对。”
孟怀珠虽然嘴上同意蒋爷的观点,可面上却是鄙视地瘪瘪嘴,一副“我信了”的样子,惹得蒋爷手痒痒。
蒋爷:要不是心虚,我现在真想直接给她一拳。
“给。”孟怀珠从房间角落里翻出一瓶伤药与纱布,递给蒋爷。
说归说,既然蒋爷受伤了,那还是要伤药的,还好上次买的伤药跟纱布还剩下一些。
蒋爷接着那伤药与纱布,挣扎了几秒,小声道:“那个,你、你能不能帮我上个药”
正拎着野兔思考这么处理的孟怀珠愣住了:“你说什么东西?”
蒋爷耳根悄悄红了:“我说,你能不能帮我上个药,我伤在右手大臂后侧,够不着”
蒋爷也有些难以启齿,大男人住在人家小姑娘家里就算了,现在还要人家给自己上药。
孟怀珠无语了片刻,开口:“我先把兔子弄好,弄好我找你。”
蒋爷忙不迭点头。
能给他处理一下就是好的。
“那你这几日就吃清淡小菜白粥吧,也吃不了油腻的,这俩野兔你是没口福了。”
孟怀珠光是想着红烧兔肉跟烧烤兔肉就快流口水了,手上更麻利了。
不一会儿孟怀珠收拾完来给蒋爷上药了。
饶是蒋爷刚刚的描述让孟怀珠有了心理准备,可蒋爷撩开衣服后让孟怀珠吃了一惊。
伤口经过了初步处理,虽说已经没怎么出血,可这伤口很深,至少有个五寸。
蒋爷不说是自己打野兔受的伤,孟怀珠真以为是蒋爷哪个仇家来寻仇砍的。
“你到底是去打野兔了还是被寻仇了?”
孟怀珠晾了些凉开水给蒋爷清洗,拿着药粉往蒋爷伤口上倒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蒋爷身躯一震。
疼劲儿过去后蒋爷才虚弱道:“落到人家的捕猎机关里了。”
“可你这刀口看着倒像是菜刀砍的,现在的捕猎机关用菜刀当机关吗?”
这笔直一刀拉开的伤口,看着跟孟怀珠剁排骨的刀口切面似得,而且看蒋爷这刀口切面光滑的样子,这菜刀肯定还很锋利。
孟怀珠有些疑惑,这年头捕猎都是菜刀上阵,直接斩首一步到位吗?
但是这样不怕被别的野兽闻到味道跑来吃掉吗?
“咳咳咳,我、我也不知怎会有个菜刀,许是梨花村的特色罢”
蒋爷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蒋爷背对着孟怀珠,孟怀珠并未看见。
“行吧。”孟怀珠不懂捕猎,不过大抵也与她没关系,也就不理了。
“嘶”
随着蒋爷的低呼,孟怀珠终于将蒋爷大臂上的纱布打好了结。
“好了,这两日老实点,明日我再给你换药。”
蒋爷乖巧地点点头,孟怀珠瞄了一眼去准备做兔子的佐料去了,却在床附近闻到了血腥味。
不对啊,兔子她都处理干净挂到前面屋子,连兔子皮都晾到院子里去了,这屋里怎么还有血腥味?
孟怀珠循着血腥味找到了床脚,看到了蒋爷来孟怀珠那天晚上他穿的那件黑色外袍。
这外袍我不是早就给埋了?还是大半夜背着人去埋的。
孟怀珠狐疑着捻起那味道复杂的黑色衣袍看了看,嗯?怎么这袖子不对称啊,左边袖子还少了半截?
“你,你个小姑娘,怎么能乱动男子的衣物?”蒋爷从外面挪步进来,一把抢过孟怀珠手指上挂着的衣袍。
孟怀珠更怀疑了:“这衣服我早埋土里了,也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还挖出来穿这件?”
“我,我念旧不行?”
等会,血腥味的黑衣袍,断了半截袖子,大臂上的砍伤
“你就是今日李婶家进的贼人!”
“不、不是!”蒋爷连忙否认,“我是打野兔受的伤、衣袍也被挂坏了,这、这是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