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张开小胳膊就往两人中间冲:“不许亲!”
何婉凝正玩得起劲,哪能让这小家伙破坏“好事”?
她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手,抵住桐桐的脑门,轻轻一推——
“小屁孩一边去,别打扰小姨的终身幸福。等会儿给你买奶喝,乖。”
桐桐被推得晃了晃,气得小脸通红:“你!你坏银!”
墨晔:“”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何婉清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墨晔嘴角一抽。
果然不愧是姐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荒谬感,伸手轻轻拍掉何婉凝还试图往他脸上凑的手,语气无奈又严肃:
“何婉凝妹妹,别闹了。”
何婉凝被他拍开手,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哟~害羞了?
她故意把“妹妹”两个字忽略,只听见他叫自己名字,不服气地叉起腰:
“谁是你妹妹?我比你大吧?叫姐姐。”
墨晔被她这胡搅蛮缠的劲儿弄得哭笑不得。
他无意识地扫了她一眼——纯粹是习惯性的视线移动,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但就是这一眼,让何婉凝瞬间炸毛了。
她明显感觉到墨晔的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飞快移开。
“你!”何婉凝脸“唰”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你看哪儿呢!”
墨晔:“不是,我没有。”
他真不是故意的。
纯粹是她说“我比你大”,他本能地看了一眼,然后发现嗯,确实不大。
何婉凝从他心虚的眼神里读懂了潜台词,气得跳脚:
“飞机场怎么了!姐姐告诉你,大有什么好!东西不必在意大小,有型则灵,圆润则行!懂不懂审美!”
墨晔:“”
他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别开视线。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眼看误会越来越深,他决定直接摊牌:“别闹了,我是你姐夫。”
空气安静了一秒。
何婉凝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
“得了吧你,别开玩笑了。就我姐那个——老女人。”
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语气里满是嫌弃:
“死绿茶戏精,高冷闷骚女她能找到你这样的老公?”
她上下打量墨晔,摇摇头:
“打死我都不信。她要真能嫁出去,我名字倒过来写。”
墨晔:“”
他听着何婉凝对自己姐姐这一连串“精辟”的形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老女人?
何婉清明明才二十六,风华正茂。
死绿茶戏精?
高冷闷骚女?
墨晔憋笑憋得胸腔发疼,正想开口解释,视线忽然越过何婉凝的肩膀。
看见了某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人。
他表情一僵,连忙朝何婉凝使眼色,又指了指她身后。
何婉凝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见墨晔表情古怪,以为他是被说中了“冒充姐夫”的心虚,得意地扬起下巴:
“怎么?没话说了吧?我就知道——”
她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低气压的寒意。
何婉凝浑身一僵,脖子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一寸一寸地转过去。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熟悉的眼睛。
何婉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能冻死人。
墨晔明显看见,何婉清的额角青筋在跳。
何婉凝:“姐、姐姐?”
何婉清没理她,只是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是老女人,死绿茶戏精,高冷闷骚女?”
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何婉凝心尖上。
何婉凝腿都软了,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完鸟。
全完鸟。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姐姐全听见了!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思考着是跪下认错还是转身就跑时,旁边响起一个奶声奶气、带着委屈和告状意味的声音:
“妈妈!小姨还想亲爸爸!”
桐桐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何婉清腿边,小手拽著妈妈的裤腿,仰著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快管管她”。
何婉凝听见“爸爸”这两个字,眼前一黑。
爸爸?
她猛地转头看向墨晔,又看看桐桐,最后看向姐姐冷若冰霜的脸。
所以这真的是她姐夫?
而她刚才调戏了她姐夫?
还在她姐夫面前把她姐骂得狗血淋头?
何婉凝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社死”的巅峰。
一次外向,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她内心哀嚎一声,脸上瞬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何婉清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精准地拧住了何婉凝的耳朵。
“哎哟!疼疼疼!姐!轻点!我是你亲妹妹啊!”何婉凝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只能求饶。
何婉清冷哼一声,手上力道不减:
“亲妹妹?刚才不是骂得挺欢吗?我怎么就不能找个好老公了?”
何婉凝连忙改口:
“能能能!姐姐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
什么男人配不上!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嘴贱!”
在血脉压制面前,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大魔头”,瞬间变成了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何婉清看她认错态度“诚恳”,这才松开手,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你刚才欺负桐桐、调戏你姐夫的视频,我发给妈妈了。”
那个视频是墨晔感觉挺有意思的,然后就随手分享给了何婉清。
何婉凝:“!!!”
她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一亮,果然看见“花开富贵”发来了二十几条未读消息——
清一色六十秒的语音。
何婉凝手指颤抖地点开第一条,手机里立刻传来母亲严厉的声音:
“何婉凝!你出息了啊!一下飞机就欺负你外甥女!还调戏你姐夫!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什么叫分寸!我跟你说了多少遍”
何婉凝吓得连忙退出,再也不敢点开剩下的语音。
她苦着脸,把手机塞回包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