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她不喜欢我这样的。看书君 冕废跃渎”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
“浅月那么好看,球打得又好,追她的人那么多我算什么呀。”
墨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看穿了——苏浅月对庞思逸绝对有意思。
否则以她那干脆利落的性子,要真对庞思逸没感觉,早八百年就划清界限了,还能让他整天跟在身边?
“小胖啊,”墨晔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语重心长。
“人家追女孩子,失败九十九次都还坚持一次凑个整。你倒好,一次都没开始追,就先判自己死刑了?”
庞思逸愣愣地抬头。
墨晔继续分析:“浅月要真对你没意思,会天天跟你一起打球?
会因为你一句话就生气三天?
你仔细想想,她跟其他男生有这么亲近吗?”
庞思逸眨了眨眼,开始回忆。
好像确实没有。
苏浅月性格爽朗,朋友不少,但真正走得近的、能让她放下防备嘻嘻哈哈的,好像就只有他。
“而且,”墨晔压低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她说‘不想和你当朋友了’,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
比如她不想只当朋友了?”
庞思逸瞳孔地震。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求书帮 已发布最辛璋节
桐桐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但看小胖子叔叔一副恍然大悟又不敢置信的样子。
她也跟着着急,伸出小胖手拽了拽庞思逸的衣角:
“叔叔,你要勇敢呀!桐桐老师说,勇敢的小朋友才有糖吃!”
庞思逸低头看着桐桐清澈的大眼睛,又抬头看看墨晔鼓励的眼神,一股莫名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桐桐说得对!老墨你说得也对!我现在就去道歉!”
说完,他抱着那束黄玫瑰,“腾”地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羽毛球场地走去——那背影,颇有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桐桐一看叔叔走了,立刻从墨晔腿上滑下来,迈著小短腿就想跟上去:“桐桐也要去!”
然后她就被墨晔眼疾手快地夹着胳膊拎了起来,两条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倒腾。
“爸爸你干嘛呀!”桐桐抗议,“桐桐要去看看!”
墨晔失笑——好家伙,这爱看热闹的基因,真是刻在每个华夏人的dna里了,连三岁小孩都不例外。
“我们在旁边看着就行,不能打扰叔叔阿姨。”
墨晔抱着桐桐,悄悄跟了上去,找了个既能看清情况又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坐下。
羽毛球场上,苏浅月正在一个人练球。
她穿着运动短袖和短裙,扎着高马尾,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每一次挥拍都干净利落,球速极快。
明明是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可一旦站在球场上,整个人就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气场。
庞思逸抱着黄玫瑰,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苏浅月早就看见他了,但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练球。
直到庞思逸走到她面前,挡住了一个球的路线,她才停下动作,微微挑眉,语气傲娇:“你来干什么?”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庞思逸抱着花,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来和你道歉。”
苏浅月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道歉?道什么歉?不想和我当敌人了?”
庞思逸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我不想和你冷战了!”
苏浅月一愣。
“难道你要和我火拼?”
躲在角落的墨晔听到这段对话,刚刚勾起的嘴角瞬间凝固了。
他默默抬手,再次捂住脸。
你们谁也别说谁好吧!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虽然这两人还没睡到一个被窝里,但这脑回路,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庞思逸连忙摆摆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扭扭捏捏地开口:
“浅月,我我想问你个问题。”
苏浅月看着他:“什么问题?”
“你”庞思逸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空气突然安静。
苏浅月的脸“唰”地一下,也红透了。
心思被猝不及防地戳穿,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人,一个抱着黄玫瑰,一个拿着羽毛球拍,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同时变成了熟透的虾子。
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谁,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估计脚趾已经在鞋里抠出了一座芭比梦幻城堡。
角落里,墨晔和桐桐同步露出了姨母笑。
那笑容,从嘴角的弧度到眼里的光彩,都一模一样——显然,爱看热闹和嗑cp的基因,也是会遗传的。
桐桐小小声地说:
“爸爸,小胖子叔叔和浅月阿姨是不是要生小弟弟小妹妹了呀?”
墨晔忍着笑,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嘘,我们看着就好。”
场上,沉默还在继续。
墨晔和桐桐看得着急——这两人怎么回事?
表白了然后呢?
就这样干站着?
终于,还是苏浅月先忍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虽然脸还红著,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脆:
“你为什么这么问?”
庞思逸老实交代:“老墨说的。”
苏浅月:“”
她咬了咬下唇,决定不纠结这个。
反正话都说开了,再扭捏也没意思。
于是她抬起头,直视著庞思逸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问: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庞思逸被她这么直接的一问,心脏差点跳出来。
他看着苏浅月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忽然间,所有的紧张和自卑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喜欢她。
很喜欢。
于是,庞思逸用力点头,将怀里的黄玫瑰往前一递,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无比认真:
“浅月,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苏浅月看着眼前这个憨憨的、脸红得像番茄的男孩,看着他手里那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黄玫瑰,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阳光穿透云层,明媚又温暖。
她伸出手,接过那束花,轻声说:“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女生的娇嗔:
“不过下次要买红的,知道吗?黄玫瑰是送给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