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薯片!大大包的那个!番茄味的!”
只见桐桐跑到零食货架前,小手指著货架上印着卡通图案的薯片。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
回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盛满渴望的大眼睛望向墨晔,小嘴一瘪,拉长了软糯的调子:
墨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长臂一伸,那包家庭分享装的薯片就稳稳落进了购物车。
何婉清:“”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墨晔接孩子回来,桐桐的小肚子都好像更圆润一点了!
也明白女儿为什么总嚷嚷着喜欢爸爸接了!
她双臂环胸,微微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眸子,周遭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平静:
“你平时也都是这么给她买的?”
墨晔正拿起另一包桐桐多看了两眼的饼干,闻言动作一顿。
慢吞吞地、带着点理所当然地回答:“桐桐喜欢啊。”
“她喜欢你就无节制地给?” 何婉清深吸一口气。
从购物车里拿出那包硕大的薯片,放回货架,努力维持着冷静说理的语气。
“小孩子吃太多油炸零食不健康,添加剂多,容易上火,而且你看她,”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桐桐肉嘟嘟、弹性十足的小脸蛋:
“再这么毫无节制地吃下去都成小圆球了,以后要是瘦不下来,小姑娘该多烦恼?”
墨晔看着女儿委屈巴巴瞅著薯片的小眼神,迟疑道:
“应该没事吧?桐桐还小,新陈代谢快”
“你就是太宠她了。” 何婉清直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别的方面也就算了,吃这方面,必须节制。
我之前就觉得你太惯着她,现在看来,简直是纵容。”
桐桐听着妈妈“冷酷”的宣判,小嘴瘪成了波浪线,眼眶开始积蓄水汽,可怜兮兮地望向爸爸,做最后的挣扎:
“爸爸桐桐想吃”
“停。” 何婉清抬手,干脆利落地终结讨论。
“接下来买什么,我来决定。你们两个。”
她目光扫过墨晔和桐桐。
“表决无效。”
墨晔:“”
桐桐:“”
墨晔接收到了女儿的“求救”目光,再看看何婉清不容置疑的冷脸。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退让。但相处这些时日。
他渐渐摸到了一点何婉清的脾气——外表是座冰山,内里却并非不讲道理,甚至有点让他更加兴奋了。
一股莫名的、属于年轻男人的“反骨”悄然而生。
他梗了梗脖子,再次伸手,将那包薯片拿了下来,径直放回购物车,声音不大,但很坚持:
“我吃,行了吧?我吃总可以。”
何婉清被他这“顶风作案”的举动气笑了,红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你吃?平时怎么没见你吃过这类东西?现在突然喜欢了?”
墨晔被问得一噎,眨了眨眼,诚实道:
“现在其实也不喜欢。”
何婉清眼睛眯得更细了,危险的光芒闪烁,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想起女儿撒娇的样子。
微微歪头,用一种与她冷艳形象极不相符的、刻意放软的语调,轻轻道:“我们不买这个,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让墨晔浑身一僵,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东西。
这谁顶得住?
他定了定神,忽然福至心灵,看向何婉清就在这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目光落在何婉清故作冰冷的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漾开一丝了然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他拿起那包薯片,仔细看了看口味,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家确实没人特别爱吃这种。不过,我记得有次整理厨房储物柜。
最里面角落里,好像藏着几包这个牌子的薯片,番茄味的,都快过期了。”
他抬眼,直视何婉清瞬间有些不自在的眼睛,笑意加深:
“桐桐这么喜欢,我猜是不是因为,妈妈其实偷偷喜欢吃?”
何婉清:“”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被说中了。她学生时代压力大时,确实迷恋过这种脆脆的、味道浓烈的零食。
后来为了保持身材和健康,强行戒了,但偶尔真的只是非常偶尔。
极度疲惫或心情低落时,会偷偷买一小包,躲起来吃完,再毁尸灭迹。
那几包临期的“罪证”,是她某次情绪低落时囤货的遗留。
墨晔怎么会知道?
他连厨房储物柜最里面都整理过?
看着何婉清难得一见的窘迫和泛红的脸颊,墨晔心头的笑意更盛,语气却越发温和,带着商量:
“那就买吧。让桐桐看着你吃,不分给她。
这样既满足了某人的小爱好,” 他意有所指,“也教育了桐桐要节制,好不好?”
这个提议,让何婉清的脸更红了。
让女儿眼巴巴看着自己吃独食?
这画面想想就太羞耻了!
完全不符合她高贵冷艳的形象!
桐桐一听,小嘴瘪得更厉害了,大眼睛里满是被“背叛”的震惊和委屈,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爸爸妈妈你们太坏了!呜呜”
何婉清看着女儿委屈的小脸,又对上墨晔那双含笑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心里那点坚持和对“健康饮食”的绝对捍卫,莫名其妙地松动了。
最终,她像是败下阵来,又像是为了掩饰慌乱。
一把从购物车里重新拿起那包薯片,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把它放回了远处的货架上。
“行了行了,不买这个。”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去买水果吧,明天做杨枝甘露要用的。”
说著,她牵起还在懵懂委屈的桐桐的小手,转身朝生鲜区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些,背影透著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墨晔推著车跟上,看着妻子微红的耳尖和女儿气鼓鼓的后脑勺,忍不住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