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长得帅的不少,事业有成的也多,但愿意系上围裙、踏踏实实为家人下厨的年轻男人,可真是不多见了。
光凭这一点,就足够在她这里拿到高分。
“哎,别紧张别紧张,”江舒雅连忙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声音也放柔了些,“阿姨又不会吃人,快放松点。桐桐在睡觉吗?”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回自己家一样。
“是、是的,桐桐下午玩累了,在睡觉。” 墨晔赶紧回答,试图让自己显得自然些,但身体还是有点僵。
江舒雅看出他的不自在,心里觉得有趣,这小伙子还挺纯情。
她决定主动一点,打破僵局。
她把手里精致的手提袋放在玄关柜上,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表盒,转身就拉过墨晔没拿锅铲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把表盒塞进他手里。
“来来来,阿姨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小礼物,别嫌弃。”
墨晔低头一看那表盒上熟悉的标志和款式,眼皮跳了跳——劳力士绿水鬼,这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小礼物”,没个几十万根本下不来。看书屋 冕沸阅读
他像拿着块烫手山芋,连忙推拒:“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怎么?” 江舒雅立刻板起脸,假装不高兴,“看不起阿姨送的礼物?”
“不是不是!” 墨晔赶紧摇头,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
“那就拿着!” 江舒雅语气不容置疑,随即又缓和下来,带着点遗憾,“今天来得仓促,没准备什么好东西,下次阿姨再给你带些更好的。”
墨晔:“” 这还不够好?他掂量着手里的表盒,感觉分量有点沉。
“桐桐真在睡觉啊?那我小声点。” 江舒雅成功转移了话题,也缓解了墨晔收礼的尴尬。
她探头往儿童房方向看了看,压低声音,“是在做饭吗?好香啊。”
“嗯,在做晚饭。” 墨晔顺势把表盒小心地放到一旁,注意力回到厨房。
“需要帮忙吗?阿姨手艺还可以的,在家经常捣鼓。” 江舒雅说著就要挽袖子,她是真心喜欢下厨,也觉得这是拉近距离的好方式。
“不用不用,阿姨您是客人,哪能让您动手。我来就行,很快就好。” 墨晔赶紧拦住。
江舒雅却双手叉腰,微微歪头,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促狭的笑容,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墨晔,也不说话。
墨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后背又开始冒汗了:“阿、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在想啊,” 江舒雅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你好像和我们家婉清,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吧?法律上,你们是合法夫妻。”
墨晔不明所以,点点头:“是”
“那按道理说,” 江舒雅的笑意加深,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是不是应该改口,叫我一声‘妈’了?”
墨晔呼吸一滞。
“这、这” 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虽然事实如此,但“妈”这个称呼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亲密了。
他和何婉清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江舒雅看出他的窘迫,见好就收,不再逼他,转而用更轻松的语气说:
“就算暂时不习惯叫妈,那我这个当妈的,帮自己女婿打个下手,做顿饭,是不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墨晔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他只能点点头,侧身让开:“那辛苦阿姨了,您帮我洗一下那边的青菜就好。”
“这才对嘛!” 江舒雅满意地笑了,动作利落地找到备用围裙系上,开始熟练地清洗蔬菜。
水声哗哗中,她状似随意地开启了聊天模式。
“小墨啊,听婉清说,你还在上学?”
“是的阿姨,在s大,读大四。”
江舒雅洗菜的手顿了一下,现在才大四那桐桐差点惊呼出声,赶紧忍住,轻咳一声掩饰,随即小声嘀咕:
“婉清这丫头人家孩子还在读大学呢,她也下得去手” 语气里是满满的“自家白菜居然是主动拱人的猪”的微妙嫌弃。
墨晔正在煎战斧牛排,滋啦的油爆声中隐约听到一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阿姨,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但他没法解释。
“学的什么专业呀?” 江舒雅继续问,语气恢复自然。
“计算机。” 墨晔一边给牛排翻面,一边回答。
“计算机?” 江舒雅重复了一遍,脑中仿佛有什么开关被“咔哒”一声打开。
墨晔计算机s大
她猛地一拍自己额头,恍然大悟!
她就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是老舟最近半年在家念叨了不下八百遍的那个名字吗?!
什么“天才少年”、“百年难遇的技术苗子”、“要是能挖来公司就好了”、“可惜那小子志不在此”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敢情老舟天天惦记的“别人家的孩子”,早就被自家闺女“挖”到家里来了,还成了他亲女婿!
这信息量有点大,江舒雅一时没控制住表情,眼神变得十分精彩。
“阿姨,怎么了?是油烟太大吗?” 墨晔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没事!” 江舒雅连忙摆手,迅速调整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自己家离团圆不久了嘿嘿!
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小墨,今天下午我手机里收到一份关于那个坏老师的‘补充材料’,是你发的吧?”
墨晔心里咯噔一下,煎牛排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没想到江舒雅这么快就猜到了,更不确定她对此是什么态度。
利用她的身份和能量去惩治周雪宠,虽然是为桐桐出气,但毕竟有借势之嫌。
“阿姨,我” 他有些迟疑,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他这反应,江舒雅立刻确定了。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