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回到别墅,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那辆极其吸睛的“猫猫车”。
她走上前,指尖拂过那毛茸茸的猫耳装饰和可爱的贴纸,虽然觉得过于童稚,但不得不承认,墨晔为了哄女儿开心,确实花了十足的心思。
一想到墨晔,那种熟悉的、细微的痒意又在她心尖悄然蔓延。
走进别墅,里面安安静静,没有预想中的热闹。
她正疑惑父女俩去了哪里,一阵欢快的笑声和诱人的食物香气便从客房虚掩的门缝里飘了出来。
“爸爸!熟了熟了!桐桐要吃第一根!”
“好,小馋猫,小心烫。”
接着是桐桐被烫到后“呼呼”吹气、又满足咀嚼的可爱声音,还有墨晔带着笑意的温柔提醒。
仅仅是这样平凡的声音,竟神奇地洗去了何婉清忙碌一天的疲惫。
她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暖光下,墨晔正用夹子从迷你烤肠机里取出滋滋冒油、色泽金黄的小香肠,仔细吹凉。
桐桐则抱着团团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一边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一边还不忘掰下一小截,试图喂给好奇张望的团团。
何婉清一时怔住,组织好的语言卡在喉咙里。
她一向注重饮食健康,对烤肠这类加工食品敬而远之,认为是“垃圾食品”。
但此刻,看着女儿脸上纯粹的快乐,看着墨晔专注而温和的侧影,看着这充满烟火气和生活感的温馨画面,她那些关于健康饮食的条条框框,忽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妈妈!”桐桐发现了她,举著吃了一半的香肠,献宝似的跑过来,小嘴油亮亮的,“香肠好好期(吃)啊!爸爸做的!”
何婉清抽出纸巾,温柔地擦了擦女儿的嘴角:“吃完东西再说话。”
桐桐乖巧地点头,继续啃她的美味。
墨晔抬头看到何婉清,脸上自然流露出笑意,仿佛她本就属于这幅画面:“回来了?工作辛苦吗?”
他递过来一根刚刚吹到适宜温度的烤肠,“尝尝?我自己调的肉馅,没放乱七八糟的东西。”
或许是他那句“自己调的”起了作用,或许是被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诱惑,或许只是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何婉清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凑近闻了闻,确实只有纯粹的肉香和淡淡的调料味,没有她讨厌的香精味道。
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外皮微脆,内里肉汁丰盈,咸淡适中,口感意外地好。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味道不错。”她客观地评价道,又忍不住咬了一口。
墨晔见她喜欢,眼里笑意更深。他关掉烤肠机的电源,将盖子盖好:“先吃饭吧,烤肠不能当主食。桐桐,洗手准备吃饭了。”
桐桐虽然眼巴巴地看着烤肠机,但对墨晔的话很是听从,乖乖点头:“好~”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拉墨晔。
就在这时,何婉清放下包,起身似乎有些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眼看就要向旁边歪倒——
墨晔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再次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向自己。“小心点。”
熟悉的气息靠近,短暂而坚实的触碰,再次带来了那种让何婉清心悸又贪恋的安心感。
她脸颊微热,正要顺势解释自己“没站稳”,旁边一道奶声奶气、充满洞察力的声音响起了:
“妈妈,你是不是又想爸爸抱抱你了呀?”桐桐坐在小凳子上,晃着脚丫,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我看透你了”的小表情,“你以前都没有老摔跤,爸爸一来,你一天都要‘不小心’好几次,羞羞哦~”
童言无忌,却精准地戳破了那层微妙的窗户纸。
何婉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仿佛心底最隐秘的心思被曝光在阳光下。
她纵横商场多年练就的镇定几乎要崩盘。
墨晔倒是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何婉清今天可能真的累了,或者是穿高跟鞋的原因。
他关切地问:“是不是低血糖?还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墨晔清澈坦然、不带丝毫暧昧猜测的眼神,何婉清迅速调整呼吸,强作镇定,顺着他的台阶下:“没事,可能今天坐久了,突然起来有点晕。谢谢。”
危机暂时解除。
何婉清暗暗松了口气,趁墨晔转身去洗手的功夫,飞快地瞪了女儿一眼,用眼神警告:小丫头,别乱说话!
桐桐才不怕,冲妈妈吐了吐舌头,扮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咯咯笑着跑向洗手间去找爸爸了。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客厅灯光温暖,一只小猫在脚边打转,孩子的笑声和水声隐隐传来。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下,将食物的香气也染上了一层温馨。
桐桐坐在她专属的加高儿童餐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不自觉地晃晃悠悠,像两颗不安分的小钟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餐桌中央那盘油光发亮、香气四溢的红烧鸡腿牢牢抓住了。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最大的那只,小嘴巴微微张著,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一串晶莹的口水险些就要从嘴角“越狱”。
她在等。
等她的专属“御用侍膳官”——爸爸。
墨晔哪里会看不懂女儿这点小心思,那双渴望的大眼睛都快把鸡腿吸过来了。
他忍着笑,用公筷夹起那只最肥美的鸡腿,稳稳地放进了桐桐面前印着小猫咪的碗里。
没想到,小家伙瞅了瞅碗里的鸡腿,又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充满期盼的大眼睛望着他,小嘴一瘪,奶声奶气地撒娇:“爸爸喂~”
墨晔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桐桐一撒娇他就根本扛不住。
他拿起鸡腿,耐心地撕成适合入口的小条,一点点喂到女儿嘴边。
桐桐立刻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幸福地张开小嘴,啊呜一口接住,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还不忘给爸爸一个甜甜的、油汪汪的笑容。
坐在对面的何婉清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微酸。
她优雅地夹起一筷子青菜,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清冷:“桐桐,自己吃饭。爸爸也饿了,让爸爸先吃饭。”
桐桐正享受着呢,被妈妈打断,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气鼓鼓地反驳:“不要!我就要爸爸喂!”
她黑眼珠滴溜溜一转,给出了“解决方案”:“妈妈你也可以叫姥爷喂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