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湿润,淡淡的雾气縈绕街面。
罗格从雾中走出,站在了两头魔像前面。
巫师塔,图书馆门外。
他掏出身份卡划过门框上无形的刻痕,轻微嗡鸣后,两尊魔像眼中红光亮起,缓缓转动头颅,凝视著罗格。
在它们无声的注视里,蕴含著足以媲美正式巫师的厚重力量。
轰隆
由秘银与厚重星纹木嵌合而成的门扉缓缓开启,露出足以让一人通过的缝隙。
罗格朝门內望去,片片萤光闪耀,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看样子是被设置了某种防窥法术。
见状他不再犹豫,毅然踏入其中。
內里逸出的气息,混合著尘埃以及羊皮纸卷的清冷味道,扑面而来。
轰隆!
门扉关闭。
罗格眼中的视野也隨之改变,奇异的萤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层层叠叠的书架山脉。
一眼望不到头。
这还只是一层的书籍。
听说上面几层只有成为正式巫师以后,费不菲的代价之后,才能调阅观看。
书籍多是多了。
罗格有些发愁:“这该怎么找到我需要的书籍啊”
就在他迷茫之际,怀中的身份卡仿佛听到了一般,突然投射出一缕透明的光线,开始与四周符文法阵逸散而出的粒子旋绕、交织,剎那间构筑成一面柔和的光之帷幕。
其上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一行优雅的字跡无声浮现:
“请选择调阅的书籍。”
下方,几行更小的金色文字如溪流般静静淌出:
权限识別:高阶学徒级(最高可访问:正式巫师阶位以下全领域知识)
请述说您的求知方向。
罗格屏住呼吸,目光在光幕上的文字停留片刻,而后轻声道:
“装备附魔类。”
光幕上银辉如涟漪般温柔荡漾,字跡消失。
剎那间,仿佛整个沉睡的书库被无形的力量唤醒。
目光所及之处,远处几座高耸书架的某个区域,十几本书脊上的对应標號骤然亮起,如同被点亮的星辰,在浩瀚书山的阴影里,为罗格勾勒出一条路径。
罗格抬步往指引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所需书籍的区域。
不等他有所动作,那十几本书便逐一从书架中飞出,来到了他的面前。
罗格伸出手,逐一辨別自己真正需要的书籍。
他所调阅的只是装备附魔的一大分类,其实真正讲到符文装备的估计也就两三册。
没一会儿,他便从中选了三册,分別是《符文装备附魔基础》、《附魔手法大全》、《附魔材料百科全书》。
他来的时候虽然没做过功课,但是这已经是其中与装备附魔最相关的三本了。
其他的书籍,大都是介绍古往今来装备附魔的案例以及发展史。
在他用身份卡逐一扫过借阅的书籍后,其余书籍则一一回到了原位。
罗格四处环望,除了由迷雾覆盖的成千上万个书架,竟然没有一个桌椅板凳。
“难道是让我直接坐在地上学习”
就在他疑惑之际,周围的迷雾和书海仿佛如泡影一般,缓缓消散在他的眼前。
只见在他身周,一张张由墨黑石材雕琢而成的长桌与高背椅,浮现在他的眼前。
抬眼望去,成千上百张的椅子上大多空置著。
就算有人,也都是坐在与人相距甚远的角落处,埋头於书卷內,艰难解读著书籍上的晦涩理论。
想想也对,学徒们每月仅有一次的阅读机会,空旷才是这里的常態。
罗格也是有样学样,来到了一处无人的石桌旁,开始了新理论的学习与探索。
奇怪的是,他在將书籍摆放好以后,竟然缓缓闔上了眼睛,似是在感应著什么。
半晌后。
罗格讶异道:“那种奇怪的窥视感消失了!”
原来自他从接收到纸条之后,便总发觉有东西在暗中窥视著自己。
无论是冥冥中精神海中的隱晦警示,还是晋升骑士阶后的第六感加强,都让他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所以他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前往图书馆的路上,基本都没有怎么说过话。
不过,这也符合他以往的高冷作风。
“看来图书馆的符文法阵非常强,就连这位隱匿的高手都无法进来。”
想到这,罗格的眼神一亮。
“既然没有窥探,那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他朝著四周埋头苦学的学徒们看去,虽说大多都不认识,但他们想必不会拒绝魔石的诱惑。
“通过他们去找莱恩阁下报信,他对於正式巫师的手段了解的比我多,有他帮忙,我中午与萨斯克的会面就又多了几分底气。
不过这个送信的人选,还是要选一个靠得住的人才行。”
说话间,他的眼神一直扫视著周围的学徒。
“这个不行,一脸的阴冷相,估计交流都困难。”
“这个还行,憨厚,老实,但是实力看样子快到高级学徒了,压制不住容易出现风险。”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终於確定了人选。
说起来,这人和罗格也有过一面之缘。
就是昨天,將罗格扭送到执法处的那位仁兄。
罗格满意的点点头:“他太適合了,身为学院部执法处的人,是绝对不会与执法部那边產生交集。
就算是有,估计也只会是两方之间的斗爭。
更重要的是,他的实力也不高,看那精神力波动,估计才勉强摸到中级学徒的门槛。
就他啦!”
罗格一拍手掌,將借阅的书籍暂时放在桌子上,便朝著那位仁兄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见这位仁兄,此时正在聚精会神的瀏览著一本名为冥想基础构造理论的书籍。
这也是大多数学徒,来到图书馆所选的书籍之一。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导师,赠予的学徒级冥想基础理论的。
许多普通学徒想要学全冥想法基础理论,不仅要在庭院担任职务获取进入图书馆的机会,一些珍贵的冥想理论还需要魔石才能购买。
可谓是过的极为艰难。
看到这,罗格似乎知道该如何打动这位仁兄了。
他缓缓坐在这位仁兄身前,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陌生人这样冒然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他的反感。
只见他猛地抬头,就要呵斥罗格无礼的举动。
然而,当他看清楚来人后,呵斥的话语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我草,又特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