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人员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
他知道,李康帆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这位爷,是真的敢这么干的!
“别别冲动,帆哥!帆哥!有话好好说!”
他彻底慌了神,连忙摆手,“我我这就联系!我马上联系船主!”
李康帆冷冷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找通讯录,又补充了一句。
“别跟我耍花样。”
“你应该清楚,我李康帆说到做到。”
“上次赵家那不开眼的家伙,下场怎么样,你应该也听说了。”
“码头收了我们的管理费,就有责任保障我们的权益。今天这事,你们管理处也脱不了干系!”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快哭出来的值班人员,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回到码头边,凡达渔u号已经按照他的指示。
几乎是船舷贴著船舷,死死地卡在了334转运船的外侧,彻底堵住了对方的出路。
李华铭和几个年轻船员已经站在了码头上,个个摩拳擦掌,一脸的愤慨。
“帆哥,怎么样?”李华铭迎了上来。
李康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计时。”
“十五分钟。”
“时间一到,他不动,我们就帮他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码头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李康帆靠在船舷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帆哥,这帮孙子是不是打算当缩头乌龟了?”
李华铭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李康帆给出的十五分钟期限,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
可对面那艘334转运船,依旧是死气沉沉,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真让我们撞吧?”
“咱们船上这么多鱼呢,再这么耽误下去,万一真臭了”
李华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损失可就大了。”
卸货这事,就是争分夺秒。
尤其是他们这次捕捞的黄翅鱼,量大,娇贵,晚一分钟卸货,就多一分变质的风险。
钱,就这么一分一分地没了。
李康帆把没点燃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淡淡地开口。
“急什么。”
“鱼要是真臭了,自然有人赔。”
李康帆扫了一眼那艘纹丝不动的货船,眼神里闪过一抹冷冽。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绝对不是简单的偶然占位。
码头管理处那个值班人员,八成是收了好处,在里面和稀泥。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而那艘船的船主,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占著别人的专属泊位。
背后要是没点倚仗,打死他都不信。
这帮人,就是觉得他一个刚冒头的小渔民好欺负,想给他个下马威。
要是今天他怂了,退一步,那以后就得退一百步,一千步!
以后谁家的船都能往他这专属泊位上一停。
他这几十万的年租金就等于扔进了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想踩着他李康帆上位?
呵,那就得看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就在这时,何大副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有些凝重,凑到李康帆身边,压低了声音。
“帆哥,我刚找人打听了一下。”
“这艘334转运船,是沃渔达渔业公司的船。”
“沃渔达?”
李康帆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对,一个新成立没多久的公司。”何大副解释道。
“老板叫马少桦。”
“马少桦?”
李康帆念叨著这个名字,脑子里瞬间就对应上了一个人。
县城里所谓的“五虎”之一,马少桦。
之前赵氏兄弟在渔业这块儿算是一霸。
自从被李康帆收拾后,势力大减之后,市场就空出了一大块肥肉。
这个马少桦,就是趁著这个机会,迅速崛起,抢占市场份额的新势力之一。
搞了半天,是这家伙在背后搞鬼。
李康帆瞬间就全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误会,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对方这是算准了他刚发了一笔大财,又租了专属泊位,眼红了,想来碰一碰,试试他的斤两。
要是他忍气吞声,对方就会得寸进尺,一步步蚕食他的利益。
要是他反应激烈,正好落入对方的圈套,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坑等着他。
“帆哥,这马少桦不是善茬啊。”
李华铭显然也听过这号人物,脸上的担忧更重了。
“听说这家伙心黑手狠,咱们这么跟他硬刚,会不会”
“怕什么?”
李康帆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扫过周围一张张年轻而又带着些许不安的脸庞。
他知道,这些船员都是跟他出来讨生活的兄弟。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他不能把他们牵扯进这种江湖纷争里。
“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船是我的,泊位是我的,主意也是我出的。”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一个人担著。”
“你们就当是看了一场戏,听我指挥就行。”
“可是帆哥,咱们犯不着为这点事闹这么大吧?”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咱们先把鱼卸了要紧,以后的事再慢慢跟他算账”
“退?”
李康帆冷笑了一下,指了指脚下的码头。
“华铭,你知道这个专属泊位,一年要多少钱吗?”
李华铭摇了摇头。
“三十多万!”
李康帆伸出三根手指。
“我花三十多万租下这个地方,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方便,为的就是效率!为的就是咱们的船一回来,就能立马靠岸卸货!”
“今天他能占,明天就能有别人占!”
“如果我们今天退了,那这三十多万就白花了!”
“咱们的专属泊位,就成了一个谁都能用的公共厕所!”
“到时候,咱们每次回来都得看别人脸色,都得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人家挪船?”
“那我们还出个屁的海!捕个屁的鱼!直接回家种地算了!”
一番话,说得周围的船员个个面红耳赤,热血上涌。
是啊!
凭什么!
我们花了大价钱租的地盘,凭什么让别人想停就停?
这跟有人跑到你家里,睡你的床,还让你滚出去,有什么区别?
“我李康帆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的人,更不能被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他马少桦想玩,行啊,老子今天就陪他玩到底!”
李康帆的目光再次落到手机屏幕上。
十五分钟。
不多不少。
“时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