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干!”
李康帆大手一挥,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决定了!所有黄翅鱼,全部捞上来,准备做鱼干!”
“现在!所有人!给我动起来!”
“把船上所有能装鱼的地方,全部给我塞满!”
一声令下,整艘船瞬间忙碌了起来。
“快快快!渔舱优先!”
“冰鲜仓和急冻库,有多少给我塞多少!”
李二叔扯著嗓子在指挥。
李华铭和老钟几个人,抬着一筐筐活蹦乱跳的黄翅鱼,飞快地冲向船舱。
很快,冰鲜仓和急冻库就宣告塞满。
“帆哥!满了!装不下了!”
“驾驶舱!生活区!杂物库!所有能用的空间,全部用上!”
李康帆眼睛都红了。
“找泡沫箱!鱼框!只要能装,犄角旮旯都给我塞进去!”
一时间,船员们连滚带爬,将一箱箱,一筐筐的黄翅鱼往船舱的各个角落里搬。
原本还算宽敞的过道,迅速被堆满。
连船员们睡觉的床铺底下,都塞满了装着鱼的泡沫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海水腥味和鱼的鲜味。
但没人觉得难闻,这味道此刻在他们鼻子里,比什么都香!
“帆哥!里面里面也塞满了!”老杜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报告。
李康帆看了一眼甲板,又看了看海里那依旧密密麻麻的鱼群,一咬牙。
“拿网来!把甲板的护栏都给我围上!”
李二叔愣了。
“帆子,你这是要”
“直接往甲板上倒!”
“今天,咱们就要看看,这船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我靠!你小子疯了!”李二叔骂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立刻招呼人去扯网。
很快,渔网将甲板四周的护栏围得严严实实。
“倒!”
随着李康帆一声令下,起重吊臂将巨大的渔网兜吊到甲板上空,网兜底部一松。
哗啦啦!
数以吨计的黄翅鱼倾泻而下,瞬间在甲板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船身猛地一沉。
“二叔!看好咱们船的吃水位!”李康帆大声喊道。
“放心!我盯着呢!”李二叔趴在船舷边,死死盯着水面上的吃水线。
老杜跑过来喊道。
“帆哥!已经装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了!海里海里剩下的,我估计至少还有一百吨!”
一百吨!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还有价值几百万的鱼,因为船装不下,只能眼睁睁地放弃。
这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奢侈的浪费!
李康帆心里也觉得可惜,但没有办法。
他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堆满的甲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把甲板装满,我们就返航!”
又过了十几分钟。
整艘船的甲板上,已经堆满了近一米高的黄翅鱼。
“帆子!够了!够了!”
李二叔的声音都变了调。
“吃水位快到警戒线了!再装船就要沉了!”
李康帆探头一看,果然,船舷外的红色警戒线,在海浪的拍打下若隐若现。
“好!”
“收工!返航!”
李康帆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有人看了一眼时间,喃喃道:“这就回去了?”
“咱们出海才四个多小时吧?”
“我操,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快的一次海捕!”
李康帆望着渐渐远去的鱼群,心里虽然有点小小的肉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趟出海,才几个小时,可船上的收获,却比人家一年跑下来都多!
三百九十多吨的黄翅鱼!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渔业圈都得炸锅!
“康帆,这回咱们是真的发了!”
李二叔驾驶著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兴奋得手都有点抖。
他跑了一辈子的船,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
“是啊,发了!”
李康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出头。
他直接拨通了二婶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二婶带着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康帆啊,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二婶,你现在赶紧去村里广播一下。”
李康帆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广播?广播啥?”
“你就说,我需要雇人晒鱼干,一天五百块钱!”
“啥玩意儿?晒鱼干?你捕到鱼了?多少啊?”
二婶那边瞬间清醒了,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嗯,捕到了点。”
“具体多少?”
“三百九十多吨吧。”
“多多少?!”
电话那头的二婶,声音猛地尖锐起来,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李康帆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康帆!你再说一遍!多少吨?!”
“三百九十吨!只多不少!”
李康泛重复道。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好半天,二婶带着哭腔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老天爷啊!帆子啊!你这是把龙王爷的鱼塘给抄了吗?!”
李康帆哭笑不得。
“二婶,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我算了一下,这么多的鱼,至少需要四百到六百个人手,少了忙不过来。”
“工作很简单,就是把鱼的内脏掏干净,头尾去掉,然后抹上盐开晒。”
“一天五百,管两顿饭,愿意来的赶紧报名!”
“五五百一天?”
二婶又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
在村里,一天能挣一百多块钱的活儿都算不错的了。
五百块一天,这价钱简直高得离谱!
“对!就五百!二婶你赶紧去办,这事儿急!”
李康帆交代道。
“好好好!我马上去!我披件衣服就去村委会!”
二婶激动得语无伦次。
“对了二婶,你再帮我个忙,去镇上买点东西。”
“买啥?你说!”
“买网,越大越好,越多越好。再买五千斤粗盐!”
“五五千斤盐?!”
二婶倒吸一口凉气,“康帆,要那么多盐干啥?”
“晒鱼干用啊,三百多吨鱼呢,五千斤都不一定够!”
李康帆解释道。
“行!行!我记下了!我这就去办!”
二婶挂了电话,估计是火急火燎地去村委会了。
李康帆收起手机,又看向正在旁边帮忙整理渔具的何大副。
“大副,车联系得怎么样了?”
何大副擦了擦额头的汗,面露难色地说道。
“帆哥,我把能联系的都联系遍了,现在这个点,人家大货车要么已经出车了。”
“要么还在睡觉。我好说歹说,才联系上十辆。”
“十辆?”李康帆皱了皱眉。
“对,都是那种大型货车,一车最多能装十五吨。”
何大副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一趟最多只能拉走一百五十吨。”
“这可不行,太慢了。”
“帆哥,要不我再加点价试试?”
何大副试探著问。
“不用。”
李康帆摆了摆手。
“你就跟他们说,一千五一趟,直接包车!”
“让他们送完一趟,马上回来拉第二趟,今天就专门给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