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家里的事，李康帆开车载着李二叔，直奔羊城。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康帆呐，你说这船厂，靠谱不？”
“冯教授介绍的，错不了。”李康帆稳稳地把著方向盘。
“那倒是。”李二叔点点头。
“可我这心里头，咋就老是扑通扑通的，没个底呢？”
“你说，咱要造那么大一条船，他们会不会觉得咱是吹牛皮的？”
李康帆乐了。
“二叔，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咱们是去当甲方的，是去给他们送钱的。”
“只有他们捧著咱的份，哪有他们挑咱的道理？”
“再说了，船的钱，我早就备好了，怕啥。”
这话让李二叔安心了不少。
他嘿嘿一笑，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也是，咱现在有钱了！”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时，一座庞然大物般的工业园区出现在眼前。
英辉南方造船厂总部。
到达门口，李康帆摇下车窗，报上自己的名字和预约信息。
保安立刻一个立正，拿起对讲机飞快地汇报。
“报告！李康帆先生的车到了！”
紧接着，造船厂办公楼里就快步走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得体西装，但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男人。
他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精神抖擞。
李二叔在车里看得有点发愣。
“乖乖，这啥阵仗？”
“咋跟电视里领导视察一样？”
李康帆倒是神色如常，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孟总，您好。”他伸出手。
来人正是冯教授在电话里提过的孟总。
“哎呀，李先生！可把你给盼来了！”孟总热情地握住李康帆的手，用力晃了晃。
“欢迎欢迎！欢迎来我们英辉南方做客！”
他侧过身，介绍起身后的团队。
“这是我们厂的副总，这是技术主管”
一圈介绍下来，全是厂里的核心骨干。
这架势，别说李二叔了，就连孟总自己带来的人，都有点懵。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老总带这么大阵仗，去迎接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客户？
双方寒暄著，走进了办公楼最顶层的会客室。
秘书端上最好的茶水。
孟总客气地请李康帆和李二叔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主位上。
他打量著李康帆，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李先生，恕我冒昧啊。”
“在接到冯教授的电话后，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一下您的情况。”
“不简单，真的不简单呐！”
孟总感叹道。
“身为一个普通渔民，居然能拿到好几个部门的联合嘉奖，档案等级那么高。
“我做这行几十年，也是头一回见。”
李康帆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些客套话只是开场白，正戏还在后头。
果然，孟总话锋一转。
“李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您对船体的要求，我们认真研究过了。”
他表情严肃起来。
“您希望使用军用级别的特种钢材和技术来打造船体，这个想法非常好，非常有远见！”
“但是！”
孟总加重了语气。
“难度，也极大！”
“不瞒您说，民用船只想要使用军用级别的材料，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这里面涉及到非常复杂的审批流程，需要向好几个相关部门提交申请，层层上报。”
“这个过程，快则一年半载，慢的话几年都有可能，而且最终还不一定能批得下来。”
孟总说完，观察著李康帆的表情。
李康帆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光是一个材料问题，就这么麻烦。
旁边的李二叔更是一脸失望，刚在车上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这事要黄？
会客室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孟总团队里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孟总突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不过嘛，李先生，你既然是冯教授介绍来的，我们英辉南方，肯定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直接用军用材料造新船，路子几乎堵死了。”
“但咱们可以换个思路。”
李康帆抬起眼。
“哦？孟总请讲。”
孟总放下茶杯，身体再次前倾，声音里透著一股神秘和兴奋。
“我们船厂的船坞里，刚好停著一艘特殊的船。”
“一艘退役的军舰。”
“大毛国造，956型驱逐舰！”
956型驱逐舰？
现代级？！
作为半个军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款大名鼎鼎的战舰！
李康帆的呼吸都急促了半分。
“孟总，您是说你们有一艘现代级？”
看到李康帆的反应，孟总就知道，这事有门！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没错！一艘完整的956型驱逐舰！”
“当然，是已经退役的，武器系统和一些敏感设备都拆除了，但那个船体，可是完好无损！”
“满载排水量接近八千五百吨！”
李二叔听不懂什么956，什么现代级，但他听得懂“八千五百吨”！
我的老天爷！
八千五百吨的渔船？那是啥概念？把整个渔村的船捆一块儿，都比不上一个零头啊！
“这艘船的船体结构非常坚固，用的钢材，绝对是当年最好的！”
孟总继续说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原来的发动机组有些老化，需要整体更换。”
“但这对我们造船厂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李康帆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孟总，我想知道，船体的具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结构性损伤？”
孟总赞许地点了点头。
问到点子上了！
“李先生放心！这一点我们可以保证！”
“这艘船在我们船厂的船坞里停了好几年了，我们定期都会进行维护保养。”
“船体状况，绝对一流！”
“我们可以带您亲自去现场看！”
孟总信心十足地一挥手。
“只要您点头，我们就可以马上开始改装工作！”
“凭借我们英辉南方的技术实力。”
“把这艘退役的战舰，改成一艘顶级的现代化超级渔船，完全可行！”
“我们承诺，改装过程绝对保质保量，所有的设备，都给您用最好的！”
“您想想，开着一艘由驱逐舰改造的渔船出海捕鱼，那是什么样的体验？”
孟总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李康帆的心跳得厉害。
驱逐舰改渔船？
这他娘的也太硬核了吧！
这要是开出去，别说捕鱼了，光是停在码头，那就是独一无二的风景！
他转头看向李二叔。
李二叔早就听得口干舌燥，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看到李康帆望过来，也顾不上这是什么场合了，猛地一拍大腿。
“干了！”
李二叔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人都吼得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