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教授却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得不行。
“不，这不是运气。”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一种异样的神采。
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的狂热。
“小李，你的能力，不应该被埋没在茫茫大海上。”
“我问你个事，你得认真考虑。”
冯教授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读个研究生？”
“不！”
他话刚出口就自己否定了。
“读什么研究生，太浪费时间了！”
“你直接来读我的博士！”
“免试！直博！”
“你所有的档案、学籍问题，我来想办法给你解决！”
“只要你点头，从下个学期开始，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这话一出，旁边的小庞又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免试直博！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要知道，他为了考上冯教授的研究生，头发都薅掉了好几把，整整两年时间。
天天泡在图书馆里，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才勉强挤过了那座独木桥。
可现在
自己的导师，竟然主动开口，要送一个渔民不，是送李哥一个直通博士的名额？
这待遇，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飞啊！
小庞羡慕两个字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然而，面对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学子都为之疯狂的提议，李康帆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冯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我恐怕不行。”
冯教授眉头一皱。
“不行？为什么不行？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觉得跟着我屈才了？”
“不不不，您误会了。”
李康帆赶紧摆手解释。
“能跟着您学习，那是我的荣幸。”
“只是我这人吧，就是个劳碌命，在学校里坐不住。”
“而且，我最近还有个小目标。”
冯教授一愣。
“什么目标？”
李康帆的眼神里透出一股认真的神采。
“我得赶紧出海挣钱。”
“我那条船太小了，跑不远，也装不了多少货。”
“我计划着，再买一艘大点的渔船。”
买船？
冯教授和小庞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李康帆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结果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捕鱼。
冯教授有些哭笑不得。
“小李啊，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你知道现在一艘大型渔船要多少钱吗？”
“我不太清楚，大概一两百万？”
李康帆试探著问道。
冯教授摇了摇头。
“那是小型近海渔船的价格。”
“如果你想要一艘船长超过六十米，能够进行远洋捕捞的大型渔船。”
“光是船体建造，没有三百万都下不来。”
“要是再加上各种先进的捕捞设备、冷藏设备和电子导航系统，价格还得往上翻。”
“更别提，你如果有什么特殊要求，那更是个无底洞。”
李康帆陷入沉思。
冯教授看到还以为他被这个数字吓住了，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觉得贵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发愁。”
冯教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除了在学校教书，还兼著英辉南方造船厂的技术顾问。”
“你要是真想造船，我倒是可以帮你牵个线，跟船厂那边打个招呼。”
“不说给你打多大的折扣，至少在设计和用料上，绝对给你用最好的，保证不让你吃亏。”
英辉南方造船厂！
李康帆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国内顶尖的造船企业，不仅造民用船只。
甚至还承担了一部分军用舰艇的辅助建造任务。
质量和技术，绝对是国内第一梯队。
“冯教授，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
李康帆是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先别急着谢。”
冯教授摆了摆手。
“你先说说，你对新船有什么具体要求？我好跟船厂那边沟通。”
李康帆沉吟了片刻，说出了一个让冯教授和小庞都意想不到的要求。
“冯教授，别的都好说，按照常规的远洋渔船标准来就行。”
“我只有一个要求。”
“船体，尤其是甲板和船壳，能不能造得厚实一点？”
冯教授有些不解。
“厚实一点？渔船的钢板厚度都是有行业标准的，太厚了会增加自重。”
“影响航速和燃油经济性，不划算。”
李康帆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不划算。”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尽量往军舰的船体标准上靠？”
“啥？”
小庞没忍住，直接叫出了声。
冯教授也愣住了。
“小李，你没开玩笑吧？”
“拿军舰的标准造渔船？你想干什么？开着渔船去打仗吗？”
这要求，简直是荒唐！
别说他只是个技术顾问，就算是船厂的老总，也不敢接这种单子啊。
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他们船厂要造“伪装渔船”呢。
李康帆苦笑了一下，解释道。
“冯教授，您别激动，我当然不是要去打仗。”
“只是您也知道，我以后肯定是要去远海，甚至是公海捕鱼的。”
“那地方，不太平。”
他的话语变得沉重起来。
“咱们国家的渔民在外面，经常被一些国外的渔船欺负。”
“他们的船，很多都是政府补贴造的，又大又结实。”
“碰上咱们的船，就喜欢玩野蛮冲撞那一套。”
“咱们的渔船小，船壳薄，一撞一个大窟窿，吃亏的总是我们。”
“所以我想着，把船造得结实一点，耐撞一点。”
“真要是遇上事儿了，别人不敢轻易撞我，我也能多一分自保的底气。”
“说白了，就是图个安心。”
听完李康帆的解释，冯教授沉默了。
他虽然是搞研究的，但也知道外海渔业摩擦的事情时有发生。
李康帆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从个人安全的角度考虑，这个看似荒唐的要求，其实非常合理。
只是，合理归合理，操作起来的难度太大了。
冯教授皱着眉头，来回踱了两步。
“你这个想法唉，理是这么个理，但事情不好办啊。”
“民用船只的建造标准有严格规定，你想用军用标准，审批那一关就过不去。”
“除非”
冯教授的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
“除非，你有特殊部门的批文。”
他抬起头，看向李康帆。
“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拿过一个安全部门的荣誉称号？”
李康帆点了点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