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出海,李华铭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好嘞!帆哥!”
“我马上去办!”
他爽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码头下跑去,脚步轻快,充满了干劲。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李康帆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
只要把方向盘给他握稳了,这辆跑车就能在正确的赛道上,越开越快。
两天后。
清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撕开夜幕,一个快递小哥就骑着电三轮,停在了李康帆家门口。
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上面印着某东的红色logo。
“李康帆先生是吧?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好。”
李康帆签了字,一个人轻松地将大箱子抱回了院里。
李华铭正好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到这大箱子,顿时来了精神。
“帆哥,又买啥好东西了?”
“家伙事儿。”
李康帆随口应着,用小刀划开胶带。
箱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泡沫填充物。
李华铭凑过去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台崭新的单反相机静静地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一个炮筒?
那是一个长得有些夸张的白色长焦镜头,几乎有李华铭的小臂那么长,那么粗。
“卧槽!帆哥,你这是买了个望远镜?”
李华铭小心翼翼地把那支镜头抱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这是佳能的大白炮吧?我听人说过,这玩意儿死贵死贵的!”
“镜头二十万,机身另算。”
李康帆淡淡地说道,开始检查相机的各项功能。
“二二十万?!”
李华铭手一抖,差点把镜头给扔了,又赶紧死死抱在怀里。
“帆哥,你买这么贵的相机干啥啊?咱们又不是搞摄影的。”
“拍鸟。”
李康帆把相机设置好,装上镜头,对着远处试了试。
“这玩意儿,看得远,拍得清。”
他没多解释。
总不能说,这是为了在捞到好东西的时候,能提前观察周围海域。
顺便给某些不请自来的“渔船”拍个高清写真集吧?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
转眼到了再次出海的日子。
凌晨两点,李康帆准时睁开眼睛,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洗漱完毕,他走出房间。
二叔李东海和李华铭也已经准备妥当。
“都齐了?”
“齐了,帆子。”
李东海点点头,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刚泡好的浓茶。
“走。”
三人开着那辆二手皮卡,朝着县里的码头驶去。
凌晨两点半的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皮卡的车灯划破浓重的黑暗。
抵达码头时,李康帆雇来的那三个船员已经到了。
他们正蹲在“凡达渔u号”的停泊位旁边,一边抽著烟,一边小声聊著天。
看到李康帆的皮卡过来,三人立刻站起身,掐灭了烟头。
“帆哥!”
“二叔!”
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态度十分恭敬。
这年头,能准时发薪水,还给高额奖金的老板,那就是再生父母。
“都来了。”
李康帆点点头。
“把东西搬上船,准备出发。”
“好嘞!”
众人应着,开始将皮卡上带来的最后一些物资往船上搬。
就在这时。
“呜——”
一阵低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齐刷刷地朝着码头入口看去。
一辆皮卡的警车闪烁着警灯,缓缓驶了过来,最后停在了“凡达渔u号”不远处。
船员们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出海的渔民,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毛病,最怕的就是跟官方打交道。
李华铭的心也提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李康帆。
只有李康帆和李东海,依旧神色如常。
车门打开,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年长警员和一个年轻警员走了下来。
年长警员径直朝着李康帆走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请问,是李康帆先生吗?”
“我是。”
李康帆迎了上去,不卑不亢。
“警官,有什么事吗?”
“李先生别紧张。”
年长警员摆了摆手,笑容更加和善。
“不是什么公事,是私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们是受市里安全部门的同志委托,给您送点东西过来。”
说著,他朝皮卡车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李康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车斗里放著两个灰色的金属大箱子。
其中一个,和他之前定制的那个信号隔绝箱一模一样。
而另一个,则更加夸张。
长度和宽度都大了一圈,容量目测至少翻了一倍。
年长警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李先生之前定制的那个箱子,我们给您送来了。”
“另外这个大的,是部门特意给您准备的。”
“他们说,您出海作业辛苦,有时候捞到的东西可能比较多,怕一个箱子装不下。”
“希望这个,能帮上您的忙。”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这是在鼓励他,继续捞!
而且是放开了手脚,大胆地捞!
捞到了,国家给你兜底,还给你提供专业设备!
李康帆心中了然。
赵氏兄弟的倒台,显然让上面的人看到了他的价值和能量。
这是在对他进行一次新的投资。
“多谢警官。”
李康帆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也麻烦您,替我谢谢部门的领导。”
“这东西,确实很有用。”
“客气了,为人民服务嘛。”
年长警员哈哈一笑,态度亲切得让旁边几个船员都看呆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和气的警官?
“那东西我们放这了,就不打扰你们出海了。”
“行,那我们自己来搬。”
李康帆点点头,转身对还在发愣的众人喊道。
“都愣著干嘛?过来搭把手,把箱子搬上船!”
“哦哦!好!”
李华铭和几个船员如梦初醒,赶紧围了过来。
李康帆、李华铭,再加上两个船员,四个人合力,先将那个小一点的箱子抬了起来。
“嘿咻!”
箱子入手极沉,几人费了点劲才把它稳稳地抬上甲板,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是那个大家伙。
“这个重,大家一起上!”
李康帆招呼著。
这次,连同二叔李东海在内,六个男人一起发力。
“一、二、三,起!”
“我靠!”
李华铭刚一用力,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帆哥,这里面装的是啥?实心铁块吗?!”
这箱子,沉得离谱!
六个壮劳力抬着,都感觉脚下有些发飘。
他们咬著牙,脸都憋红了,一步一步地挪到船边。
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这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甩上了甲板。
整个船身都因为这一下,微微晃了晃。
那两名警员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扳倒在东海县盘踞多年的赵氏兄弟的关键人物。
这样的人,他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