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铭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咳咳那我我就开始了啊。”
“先报咱们这次的王炸！”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单子，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棱甲青蟹，全部出清，总总共卖了”
他咽了口唾沫。
“三百三十万！”
“轰！”
整个堂屋里的人，脑子里都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多多少？”
李二叔猛地站了起来，凳子都被他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华铭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把单子举起来，用力地晃了晃。
“三百三十万！没错！就是330万！”
“我的老天爷”
二婶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辈子，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
还没等大家从这个巨大的数字里缓过神来，李华铭又拿起了第二沓单据。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已经带上了尖锐的颤音。
“下一个！银线鲹！”
“总重一百八十九吨，折合三十七万八千斤！”
“按照谈好的价格，每斤五块钱！”
他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生怕算错，又重复按了一遍。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计算器清脆的按键声。
“总计一百八十九万！”
又一个百万级的数字砸了下来。
李二叔刚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又一下弹了起来。
“还还有一百八十九万？！”
他感觉自己有点缺氧，心脏砰砰狂跳。
“对！”
李华铭的兴奋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拿起第三沓，也是最后一沓核心鱼获的单据。
“最后，是赤斑拟鲿！”
“这个稍微复杂点，分了好几个买家，价格不一样。”
“我全部核对过了。”
“总重十六点五吨，也就是三万三千斤。”
“综合算下来，平均每斤卖了十二块钱！”
他再次拿起计算器，手指在上面飞舞，最后用力按下了等于号。
“总共是三十九万六千块！”
报完最后一个数字，李华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环视著已经被一连串数字砸懵了的众人。
用尽全身力气，报出了那个最终的，凝聚了所有人汗水与期望的数字。
“全部加起来”
“三百三十万，加一百八十九万，再加三十九万六！”
“总收入是”
“五百五十八万六千！”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因为有些老板结账的时候，几块几十块的零头都给抹了。”
“所以，咱们卡里实际到账的钱，是五百五十八万出头！”
“五百五十八万！”
下一秒。
“嗷——！”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嗓子，整个堂屋瞬间沸腾了！
“发了！发了！真的发了！”
“五百多万！妈呀！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二叔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旁边的船员，又哭又笑。
“咱们做到了！咱们真的做到了！”
二婶再也忍不住，捂著脸，幸福的泪水从指缝里不断涌出来。
李华铭瘫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嘴角咧开的傻笑。
“帆哥你你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淡定喝茶的年轻人身上。
李康帆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容。
“我怎么说的？”
“跟着我，有肉吃。”
李二叔大步走过来，大手重重地拍在李康帆的肩膀上。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信服。
“康帆！”
“以前是二叔没见识，目光短浅，还怀疑你。”
“从今往后，你指东，咱们这船，绝不往西！”
李二叔那句“绝不往西”的誓言还在堂屋里回荡，余音未散。
大家伙儿激动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一个个都还沉浸在五百多万的巨大喜悦里。
就在这时，李二叔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呀！差点忘了！”
他扭头看向还在对着计算器傻笑的李华铭。
“华铭，光算了那几样大头，咱们捞上来的那些虾啊，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鱼呢？”
“对对对！”
李华铭如梦初醒，赶紧又从旁边捞起一小沓零散的单据。
“爹，你不说我真给忘了！光顾著激动了！”
他清了清嗓子，刚才吼得太大声，现在还有点沙哑。
“我念念啊。”
“这次出海，咱们还捞了不少好东西。”
“个头最大的那种大对虾，总共三百七十三斤！”
“那个老板给价高，一斤八十五块！”
他拿起计算器，迅速按了起来。
“这个卖了三万一千七百零五块！”
三万多！
光是这些虾，就顶得上普通渔民出去好几趟的收入了。
“还有虾姑！就是皮皮虾！”
“总共二百一十斤，个头都挺大，一斤给了二十块。”
“这个是四千二百块！”
“最后就是剩下的所有杂鱼，打包卖的，总共卖了两万八千六百一十三块！”
李华铭把这些零散的数字一个个加起来。
“所以，这些零散的鱼获，加起来一共是六万四千五百一十八块！”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喜悦，再次向众人宣布。
“加上刚才那五百五十八万”
“咱们这次出海，总收入是”
“五百六十四万四千五百一十八块！”
为了方便大家记，他干脆报了个整数。
“差不多就是五百六十四万五千块！”
李二叔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从那天文数字里冷静下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钱算明白了，接下来就该说说开销和怎么分了。”
他看向李康帆，眼神里带着征询。
“康帆，这次出海前，买的那些物资，还有船上吃的喝的，都是我垫的钱。”
“那点钱就不算了，就当二叔请大家的。”
李康帆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那怎么行啊二叔！”
“亲兄弟明算账，该扣的得扣！”
李二叔眼睛一瞪。
“算什么算！我说了不算就不算！”
他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但是，有笔账得提前说清楚。”
“咱们这船，以后要常出海，不能每次都这么乱糟糟的。”
“我提议，咱们得弄个公账！”
他郑重地说道。
“以后船要加油，要维修，要采购物资，都从这个公账里出钱。”
“这样账目清楚，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个公账，我来管，每天的开销我都记上，随时可以查！”
“就说这趟，咱们来回跑了这么远，光烧油就烧了三千多块钱！”
“你们知道这船的油箱加满要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