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李康帆反手抓住二叔的手腕，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
“二叔，没时间解释了！马上切换手动驾驶！”
“啊？手动？”
李二叔彻底懵了。
“自动航线不是好好的吗？切手动干啥？”
“自动航线目标太明确，动静也大！容易把它吓跑！”
李康帆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听我的，马上切换！然后把船速降到最低，咱们悄悄地摸过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二叔看着侄子坚定的眼神，虽然心里头还是翻江倒海，但常年跑船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他知道，在海上，船长的判断就是一切。
而现在，李康帆才是这艘船真正的主心骨。
“好！听你的！”
李二叔不再犹豫，猛地一咬牙，转身扑到了操作台前。
他伸手“啪”地一声，关掉了自动导航系统，然后熟练地握住船舵和推进器操纵杆。
庞大的渔船在海面上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船速骤然放缓，引擎的轰鸣声也低沉了许多，像一头准备扑食的巨兽，开始悄无声息地调整姿态。
船身太大了，即便只是微调方向，也需要一点时间。
李康帆看着雷达屏幕上渔船的航向正在缓缓偏转，他知道驾驶舱这边已经稳了。
他拍了拍二叔的肩膀。
“二叔，你稳住船，我下去叫华铭！这玩意儿，咱们今天必须给它捞上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冲出了驾驶舱。
“哎！你小心点！”
李二叔紧张地喊了一句，但全部的注意力，还是死死地锁定在前方那片漆黑的海面上。
船员休息舱里，李华铭睡得正香。
“砰！”
舱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李华铭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
“卧槽！谁啊！”
他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地看过去，只见李康帆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哥？你干啥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船要沉了！”
李康帆压根没理他的抱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别睡了！赶紧起来！出大事了！”
“啥大事啊？着火了还是进水了？”
李华铭被拽得一个趔趄，睡衣都来不及换，光着膀子就被拖出了船舱。
“都不是！”
李康帆头也不回地说道，
“跟我上甲板，有条超级大鱼要捞！”
“大鱼？”
李华铭一头雾水。
“什么鱼要半夜三更的捞啊？还用你踹门”
他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一上到甲板，就被眼前的阵仗给惊呆了。
渔船的速度慢得几乎感觉不到在前进，只有船头破开水面时发出的轻微水声。
驾驶舱里透出的灯光下，二叔的侧脸绷得紧紧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而他的堂哥李康帆，正一脸严肃地指著船尾那台巨大的起重吊机。
“华铭，别愣著了！快！去把吊机发动起来！”
“啊？哥，现在开吊机干嘛？”
李华铭彻底搞不懂了。
“这玩意儿不是咱们收围网的时候才用的吗？”
“少废话！”
李康帆低喝道，
“让你开你就开！今天捞的不是鱼，是个大家伙！能让咱们发大财的大家伙！”
“发大财？”
李华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嘞！哥你就瞧好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吊机旁，熟练地打开了操作箱，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沉重的柴油引擎发出低吼，液压系统开始运转，巨大的吊臂在夜色中缓缓抬起。
“把那个最大的吊笼挂上！”
李康帆又下达了新的指令。
那个吊笼是特制的，用来在收网时将捕获的大量渔获从围网里直接转移到船舱，又大又结实。
李华铭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很快就将沉重的钢索挂钩挂在了吊笼上。
“哥，好了！”
“准备好！等我命令！”
李康帆趴在船舷边上，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渔船在李二叔的操控下，已经悄悄地靠近了那片海域。
距离在不断拉近。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就在距离进入六十米范围的瞬间，李康帆的脑海中，天眼系统自动锁定了目标！
一副清晰无比的三维透视图，瞬间在他意识里构建完成！
那是一个纺锤形的金属造物，表面光滑无比，充满了工业设计的美感。
长度超过三米，最粗的地方直径也有一米出头。
尾部带着一个精巧的小型螺旋桨推进器。
整个艇身上，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标识！
甚至连一颗铆钉都看不到！
干净得有些过分！
李康帆的心脏砰砰直跳。
绝对错不了！
国内的同类型科研设备，为了标识主权，都会在最显眼的位置涂上鲜艳的国旗！
而眼前这个光溜溜的家伙，除了那个还在闪烁的红色指示灯，什么都没有！
这特么不是间谍潜航器是什么？！
这要是给它捞上来，那可就不是行走的五十万了！
这尺寸，这技术含量，少说也是个行走的五百万啊！
这次是真要发了！
李康帆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大脑飞速计算著距离和角度。
“二叔！再靠近点！往它左前方开！对！就这样！”
“华铭！吊臂伸出去！高度再降一点！”
他的指令清晰而急促，通过对讲机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当巨大的船身逼近到只剩下十米距离的时候。
那艘潜航器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这个庞然大物的威胁！
原本规律闪烁的红色指示灯，频率猛地加快！
滴！滴！滴！滴！
急促得像是催命符！
紧接着！
“嗡！”
潜航器尾部的螺旋桨突然高速旋转起来，搅动着海水，泛起一圈白色的浪花！
整个艇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沉！
它要跑！
“卧槽！哥！它要沉了！”
李华铭在吊机操作台那边急得大喊。
“别慌！”
李康帆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是现在！华铭！放吊笼！”
“往它下沉位置的左边放！快！快！快！”
“收到！”
李华铭手心全是汗，他猛地一推操纵杆！
巨大的吊臂瞬间响应，挂著沉重钢制吊笼的钢索被释放出去！
那巨大的方形吊笼，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正在下沉的潜航器侧面，狠狠地砸进了海里！
“噗通！”
一声巨响！
巨大的方形吊笼像是天外陨石，裹挟著万钧之势，狠狠地撞进了漆黑的海面！
激起的水花，足有两三米高！
“哥！怎么样了？砸中了没？”
李华铭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死死抓着操作台，手心里的汗把操纵杆都浸得湿滑。
“不是砸！是罩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