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帆走到驾驶室门口,看着同样处于震惊中的李二叔,开口问道:
“二叔,像这么大的野生梭子蟹,个头都在半斤以上,品相完好。
“那些大批发商一般给什么价?”
李二叔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自己的侄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著狂跳的心脏说道:
“价钱?”
“小子,你这已经不是价钱的问题了!”
“这么大的个头,全是半斤往上的硬货!而且是刚出水的活蟹!”
“只要消息放出去,那些大酒楼、大酒店的采购经理能把咱们的电话打爆!”
“一百块一斤,他们抢着要!”
李二叔越说越激动,他伸出因为常年握舵而布满老茧的手,哆哆嗦嗦地比划着。
“十五吨,那就是三万斤”
“三万斤一百块一斤”
他猛地顿住,死死地盯着李康帆,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字。
“那就是三百万!”
三百万!
这个数字,让整个甲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船员都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百万?
就这一网?
这他妈的是在捕鱼?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欢!
“嗷——!!”
“三百万!我们发财了!”
“帆哥牛逼!!”
“哈哈哈哈!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们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用最原始的吼叫宣泄着心中的狂喜和激动。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五十万的悬赏已经让他们疯狂。
而三百万的现实,则彻底击碎了他们的理智!
李康帆看着眼前这群状若疯魔的船员,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三百万的狂欢过后,甲板上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水、柴油和咸腥海风的燥热气息。
李康帆看着这群兴奋得快要找不到北的船员,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收敛了一些。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百万?
那只是二叔在极度激动下的理想估值。
是按照所有螃蟹都是半斤以上的顶级硬货,并且都能卖出一百块一斤的天价来算的。
现实哪有那么完美。
这一网十五吨的梭子蟹,目测下来,能有六成达到半斤以上的标准就已经顶天了。
剩下的四成,个头稍小,价格自然也要打个折扣。
不过,就算打个折扣,这一网的价值也绝对能稳稳地超过两百五十万!
这依然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渔民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行了行了!都先别嚎了!”
李康帆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钱是跑不了的,但这些螃蟹要是死了,可就一文不值了!”
他这一嗓子,瞬间让狂热的众人冷静了下来。
对啊!
这可是三万斤活蹦乱跳的宝贝!
要是耽搁久了,活力下降,甚至出现死蟹,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何大副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康帆面前,脸色严肃地建议道:
“帆哥,这么多活蟹,咱们船上的活水舱根本装不下!”
“我建议,立刻开动急冻设备,先把这些螃蟹的鲜活度锁住!然后再全部转入冰鲜库!”
“这样能最大程度保证它们的品相和价值!”
李二叔也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他用力地点着头,满脸赞同。
“大副说得对!就这么办!这些可都是活祖宗,伺候不好,咱们就白干了!”
李康帆点了点头,这个处理方式正合他意。
他看向何大副,直接下令:
“好,就按大副说的办!”
“何大副,你经验老,你来分工!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螃蟹都处理好!”
“好嘞!帆哥你就瞧好吧!”
何大副得了命令,整个人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开始调兵遣将。
“你俩去鱼舱!”
“把急冻设备和冰鲜库都给我打开!准备接货!”
被点到名的两名个外招船员对视一眼,脸上都闪过犹豫。
鱼舱又冷又湿,空间狭小,在里面干活,全程都得弯著腰。
在零下几度的低温里待上好几个小时。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但一想到那恐怖的五十万悬赏,和眼前这价值三百万的螃蟹。
几人瞬间把那点不情愿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问题,何大副!”
“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麻溜地就钻进了通往鱼舱的入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了钱,别说挨冻了,就算是在刀山火海里滚一圈,他们也认了!
何大副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甲板上剩下的人。
“帆哥,二叔,华铭,那甲板上就咱们几个了。”
“我建议开两个传送口,一个送大蟹,一个送小蟹。”
“咱们在上面分拣,他们俩在下面接收,这样效率最高!”
“就这么办!”
李康帆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很快,渔船上最繁忙也最辛苦的工作开始了。
甲板上方的两个鱼获传送口被打开,露出下方冰雾缭绕的冰鲜库。
李康帆、李二叔、李华铭三人戴上厚厚的防水手套,站在那堆积如山的蟹堆旁。
开始了机械又枯燥的分拣工作。
一只只挥舞著大螯的梭子蟹,被他们飞快地抓起,根据个头大小,扔进不同的传送口。
半斤以上的,进一号库,那是最高价值的硬通货。
半斤以下的,进二号库,虽然价格稍次,但胜在量大。
这是一项极其考验眼力和耐力的活儿。
李二叔和李华铭都是老手,动作娴熟无比。
李康帆虽然是第一次干这个。
但他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远超常人,上手极快,效率甚至比他俩还高。
时间就在这单调的重复中飞速流逝。
从中午一直忙活到太阳西斜,下午四点多钟,甲板上最后一只梭子蟹被扔进了传送口。
三个人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我的妈呀,可算弄完了。”
李华铭摘下手套,甩了甩酸痛的手臂,龇牙咧嘴地说道。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螃蟹,也没想过抓螃蟹能累成狗。”
李二叔靠在船舷上,点上了一根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累点算什么?累点好啊!这说明赚得多!”
他看着自己的侄子,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欣赏和骄傲。
“帆仔,这次出海,多亏了你。”
李康帆笑了笑,没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
此时,渔船的引擎早已关闭,随着洋流,已经不知道漂到了什么地方。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但在李康帆的眼中,这片美丽的大海之下,还隐藏着另一笔巨大的财富。
他的天眼系统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布下的那些蟹笼,此刻已经快要被挤爆了!